曾跟梵音前往菱纱阁的力拔却是头皮发麻,暗暗握紧了拳。
梵音眼无波澜地看着窗外湛蓝的天:“因为已经有人给她陪葬了。”
南地。大漠。
漠上风残,猎猎呼啸。此地正是大梁与胡部的交界地带,也是两国唯一一处从不交兵的地带,只因此地环境极其恶劣,时而狂风乍起乌云密布,时而云散雾去晴空万里,时而电闪雷鸣狂风骤雨,时而大雪纷飞漫天雪白。无数前人因此奇观慕名而来欲一探究竟,皆有来无回无疾而终,久而久之,便传出此地“吃人”等流言,由此成了死地,寻常人等避之不及。然此刻,遥遥大漠上,竟有一队徐徐而行的车马。
远远望去,那些人个个铜浇铁铸,宛如刀刻石像,一步一步,似千金踏在风沙中,撼动大地抖三抖。他们左臂赤果,右臂裹紧鲜红的兽皮,腰带刻有奇异的妖纹,脚蹬焊金焊银的麒麟靴,一如神话里的神兵。他们面无表情地向前走,中间护送着一辆诡异的马车。
车**而宽,似是为了行走沙漠刻意改造,饶是如此,马车仍是一步步陷进沙中。此时,拉车的骆驼会及时地扬起脖子,将陷进沙中的马车拉起。如此,循环往复,缓慢前行。
偶尔,前面的神兵会走到马车前低声询问,他们说的并非纯正的中原话,而是某种神秘的语言。待神兵得到回答后,就会离开。如此机械般的行为,每隔一炷香,就会上演一遍。像规矩,像命令,像在演给谁看。
风渐起,行走越发艰难,但他们面不改色,依然一步步走着。哪怕狂风卷起浓云,哪怕雷电乍起,哪怕车帘翻飞,车内空无一人。他们行走着,奔向遥远的上京城。
*
梵音将地方定在淘沙春去,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她在上京城只来过这一个地方,还算熟悉。二楼雅间,白衣公子和紫衣少年已恭候多时。
推开门,那抹紫色如小兽般扑过来,在距离梵音还有一步之遥时急刹车,面上尽是喜色,脆生生道:“主人!”
梵音浅笑,伸手拍拍林凡炸毛似的头顶:“又长高了。”少年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似乎每见一回面,他都要往上蹿一蹿。
林凡俊脸羞红,兴奋又喜悦。他一笑,露出两只尖尖的小牙,与梵音如出一辙。他跟着梵音,在她落座前,为她铺好席。
逸兴思与她面对而坐,扫了一眼她的身后道:“只你一个人来的?”
林凡已在落座,动作娴熟地给梵音斟茶。梵音道:“只我一个,她们出宫多有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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