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地把桌上的甜食往远推了推,连带芙蓉糕一起。
“其实,我喜欢吃辣的。”裴苏御收回视线,目光落到梵音眼角的桃花上。
“辣的?”梵音巡视一圈膳食,挑了样辣味的牛肉小炒喂过去。
裴苏御自然而然地张口接住,视线已徘徊在梵音白茶色的纱裙上。
她今夜,好像特意打扮过来的。
“我母亲就喜欢吃辣,我便随了她。”裴苏御饶有趣味地看她纱裙上的蝶花,口中说道。
他母亲?银贵姬?这好像是裴苏御第一次在她面前主动提起他的母亲。梵音的呼吸变得轻了些,“皇上的母亲……是银贵姬?”
裴苏御道,“她唤‘银月’。”
啊……她倒是知道她唤银月,可是在裴苏御面前直呼他母亲的名字,不太好吧……虽然以她的辈分,绰绰有余。
“你可以唤她‘母妃’。”裴苏御似乎并不想听见“贵姬”这个称呼。
梵音从善如流地应下。
裴苏御似乎来了兴致,问道,“你听说过她吗?”
梵音想起山河曾对她说过的话,斟酌一下用词道,“听过……一点。”
裴苏御道,“听说了什么?”
梵音张了张嘴巴,似乎不知怎么说才好,毕竟山河跟她说的,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当事人还在这里,她若一五一十说了,岂非揭人伤疤?
梵音避重就轻道,“听说母妃她很漂亮,世人称之‘绝代色,倾城姿’。”
裴苏御慢慢看回梵音的脸,不疾不徐道,“的确,‘绝代色,倾城姿’,旁人都说,母亲当年是大梁后宫第一美人,但先皇却一点也不喜欢她。”
梵音奇道,“这是为何?”
裴苏御道,“因为母亲是胡人。”
梵音沉默了一瞬。
是了,偶尔在照影宫谈及朝堂时,力拔说过,大梁最不喜胡人,他们认为胡人低贱、卑劣、粗野,与高高在上的梁人乃云泥之别。
大梁开国以来,胡部就一直被踩在脚下,忍辱负重两百年,也是近些年,胡部见起,两国国民才到达了一种平等地位,饶是如此,许多梁人依旧看不起胡人,那是数百年来不可轻易转变的观念。
裴苏御继续说道,“我母亲的主子,是胡部有名的舞姬,她被胡部国王献给先皇作为妃子,谁知当晚,先皇误打误撞,进了我母亲的屋子。”
裴苏御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就误打误撞,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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