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医疗塔顶层,特护病房的恒温系统始终维持着恒定的二十二度。
透明的输液管连接着营养液泵,液体在滴管中缓缓凝聚。
一滴,两滴。
营养液沿着细长的导管滑落,最终注入一条布满老年斑的静脉。
顺着那条静脉向上看,这只手的主人,是里奥·华莱士。
他今年已经一百一十岁了。
曾经那个在匹兹堡的废墟上发表演讲,在芝加哥的党代会上用野心撕裂建制派的强人,此刻已如风中残烛。
他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锐利目光,如今已经被浑浊的白翳所覆盖;那曾经宽阔有力的肩膀,现在瘦削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深深地陷在柔软的床垫里。
他现在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的肉体。
他的胸腔里,是一台微型核电池驱动的人工泵,正代替他那颗衰老的心脏进行着搏动;他的肺部连接着体外的氧合循环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
他靠着这个国家最顶尖的科技在这张床上苟延残喘。
“滴——”
病房的电子门打开了,特级护理员艾拉走了进来。
她穿着纯白色的制服,左胸前印着一个蓝色的徽标,徽标下方有一行黑色数字代码。
这是她的社会贡献值与物资分配序列号。
艾拉查看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将数据同步到手腕上的便携终端。
她做完这些,抬头看向墙上的显示屏。
屏幕正在播放每日的新闻通报。
现在已经没有商业电视台了,新闻由“北美资源与分配统筹委员会”统一发布,屏幕里的播音员穿着毫无个性特征的灰色西装。
“本季度全民基础生存红利已发放至个人账户。”
“医疗互助池盈余达到历史新高,下季度将增加预防性基因筛查额度。”
“第二十一号农业产区完成全自动化升级,农产品配给量上调2%。”
艾拉看完新闻,表情平静。
她在这个被算法和配给重重包裹的社会里生活了三十年。
就在昨天,艾拉刚刚完成了本月的绩效考核。
系统提示在她的视网膜投影上轻轻闪烁,通知她这个月因为连续两个夜班的“高优服务”,她的社会贡献值账户里自动计入了15个基点。
这15个基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下周去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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