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有些可笑。
「国?谁是国?」
斯特林反问。
「华莱士市长,我只对我的董事会和股东负责。」
「我遵守美利坚合众国的商业法律,法律没有禁止我向欧洲和亚洲出口天然气。」
斯特林清了清嗓子。
「天下兴亡那是老百姓在酒馆里讨论的话题,国家战略、大国博弈,那是你们这些政客为了选票必须承担的责任。」
「我不需要对那些虚空的情怀负责,我的职责是让公司的财报数字变得更漂亮。」
「如果国家认为这不对,你们大可以去国会立法禁止我们出口。既然没有法律禁止,我赚取利润就是天经地义。」
这番话撕下了所有伪善的面纱。
「这就是资本最常用的话术。」
罗斯福在里奥的脑海中说道。
「它将所有的道德包袱全部甩给立法者。」
「资本家认为,如果国家没能在法律上堵死漏洞,那是国家机器的无能,绝不是资本的无耻。」
罗斯福的声音愈发严厉。
「这套说辞彻底抹去了外部性。」
「资本在赚取全球利润时,其实是在疯狂透支母国提供的隐形成本。」
「他们利用美国海军维护的全球航道安全进行贸易,他们依靠美国法律体系保护合同执行,他们消耗着宾夕法尼亚的自然资源和人力。」
「但当国家需要他们为长远战略做出牺牲时,他们立刻用股东利益至上来进行切割。」
里奥看着斯特林,他胸中的怒火突然平息了。
他想起了罗斯福在二战时期的所作所为。
当美国需要全面转入战时经济时,那些汽车大亨和钢铁巨头同样拒绝减产民用商品。
他们不愿意放弃高额的消费市场利润去生产利润微薄的坦克和飞机。
但罗斯福没有去和他们讲道理,他直接成立了战时生产委员会。
他动用国家紧急状态权力,切断了民用汽车生产的原材料供应。
他不给资本选择的余地。
你要麽生产国家需要的武器,要麽关门破产。
资本是需要被强权驯服的野兽。
讲道理和利益交换只能在和平时期奏效。
在生死存亡的战略博弈中,必须动用最高级别的暴力仲裁。
里奥站起身。
他看着斯特林,眼神中再无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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