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诺丁学院的院长办公室大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
李小松院长正趴在桌子上打盹，昨晚因为江林那个演讲，他激动得半宿没睡着，连夜写了一篇《论老年魂师的奋斗精神对青少年的教育意义》，准备往城里的报社投。
听到敲门声，李小松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请进。”
门开了。
江林拄着那根枯树枝，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今天的他，气色看起来比昨天稍微好了一点点，至少脸上有了点血色，但那走一步晃三晃的架势，依旧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哎呀！江老先生！”
李小松一看是这位“精神图腾”，立马清醒了，赶紧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要去扶江林。
“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多休息休息？昨天那演讲太耗神了，您这身体可得悠着点。”
江林摆摆手，避开了李小松的手，自己找了把椅子，慢慢悠悠地坐下。
“院长啊，老头子我睡不着啊。”
江林叹了口气，一脸的忧国忧民。
“是不是宿舍床板太硬？我这就让人给您换软的！”
李小松一脸关切。
“不是床的事。”
江林摇摇头，双手拄着拐杖，看着李小松，眼神诚恳得让人想哭。
“院长，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宿。那番话虽然说得激昂，但光说不练假把式。”
“我觉得，我的时间不多了。”
李小松心里一咯噔：“老先生，您这是哪里话！您身子骨硬朗着呢，只要好好调养……”
“不，我的意思是，我在初级学院的时间不多了。”
江林打断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那是昨天刚发的入学通知书。
他把通知书往桌子上一拍。
“院长，我想申请毕业。”
静。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小松张大了嘴巴，眼镜滑到了鼻梁上，整个人像是一尊被雷劈了的雕塑。
过了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毕……毕业？老先生，您……您昨天才入学啊！”
“入学怎么了？入学就不能毕业了？”
江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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