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咱们李家人都起得晚,但你要在少爷小姐醒来前消失。”
王远钻进茅房,开始了工作。
浓烈的气味刺得眼睛发酸,他却毫无怨言,只专注地将粪勺倒入桶中,盘算着今天能挣到的铜币,够买多少药材。
忽然,外头传来脚步声和年轻人的谈笑声。
“那掏粪的还没走吗?臭死了!”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抱怨道。
王远僵在原地,想起管家的嘱咐,低头不敢动弹。
“叫他快点滚就是了。”
男声懒洋洋地回应。
“下午要去赵家诗会,别让这臭味沾了身子。”
脚步声渐远,王远却仍然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额上的汗滴落在粪勺柄上,与那些污物混在一起。
那一刻,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有些东西比粪更臭。
完工后,王远推着车从后门离开,胖管家递过来一个粗布小袋。
王远掂了掂,铜币的重量让他心头一松。
“明天还来吗?”
管家随口问。
“来。”
王远斩钉截铁。
“天天都来。”
转身离去时,他在心中默默计算:
再干十九天,应该就能买齐一个月的药引,母亲的咳嗽会好转,脸色会重新红润起来。
山路上,沉重的粪车吱呀作响,王远却觉得肩上的担子比来时轻了许多。
远方山坳里,自家小屋的轮廓依稀可见,烟囱里已经升起袅袅炊烟。
母亲一定又挣扎着起来,想为他准备些吃的。
王远加快了脚步,粪车的吱呀声仿佛成了山间小调,伴着他归家的步伐,一声声回荡在晨雾初散的山路上。
王远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将粪车停在院外角落里。
“娘,我回来了。”
他朝屋里喊了一声,迅速到井边打水洗手,仔仔细细地搓了三遍,直到确定身上没有残留任何气味。
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然后是母亲有些虚弱却温柔的声音:
“小远,灶上热着粥,快吃点。”
王远走进低矮的土屋,看见母亲正挣扎着要从炕上起来,他急忙上前扶住:
“您躺着就好,我自己来。”
母亲李秀莲却执意坐起身,打量着儿子。
四十二岁的年纪,病痛已经在她脸上刻下深深的皱纹,但那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