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生长……”
还未等到沈澄然从近在眼前的该隐带给她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身后的土屋中,又走出一个身穿白色麻布袍,将浅棕色头发束在脑后的年轻男子,远远地向该隐挥手示意,然后便拎起一桶水来,走进羊圈。
该隐注视着那棕发青年的背影,继续道:“而亚伯,次生者亚伯,则看守着动物,帮助它们降生于世界,喂养它们,照看它们的生长……”
此时,沈澄然看了看该隐那张朦胧不清的脸,总觉得他说话时,嘴角是带着笑意的:“我爱他,我的兄弟,他是最聪慧的,最令人爱慕的,最强壮有力的,他是所有令我喜悦之物的极致……”
然而,就在这一连串发自内心的赞美之后,该隐陷入了沉默,手中的动作也僵在原地,好像一瞬间凝固成了雕像。
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景物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颜色都混合在了一起,化为飞速旋转的流光,只有沈澄然和她面前的该隐的背影依然存在。
“那一天,我们的父亲,亚当,告诉我们说,该隐,亚伯,你们须向上位者献祭,献祭你们所有之物的极致。”
该隐的声音响起,四面的五光十色再次恢复成最初的黑暗,而后,他仰起头来,令自己沉浸于回忆之中:“于是我,初生者该隐,拿出了精心照料的谷物,采摘了最饱满的果实,收割了最甘甜的牧草;而亚伯,次生者亚伯,宰杀了他最幼嫩、最强壮、最美味的牲畜……”
语毕,沈澄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座焰舌乱舞的石质祭坛,火光声势之大,吓得她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亚伯正举着火把,站在祭坛面前,虔诚凝望着祭品燃烧出的烟向头顶无尽的黑暗中延伸。
该隐低下头来,唇齿中吐露出的每一个字都如此沉重:
“次生者亚伯的祭品,上位者赞许其美味,于是,亚伯得到了祝福;而我,初生者该隐,则被咒诅和责骂,因为我的祭品在上位者眼中一文不值。”
黑暗的,由阴影编织而成的红眼乌鸦像潮水一样向该隐袭来,将他蔽体的衣物撕碎,啄烂他的皮肤,鲜血横流,哪怕他已经赤身裸体、伤痕累累地蜷缩在地也没有停下的打算。
不忍心看到该隐这样被围攻下去,沈澄然跑上前,掏出腰间的两把刀在该隐周身胡乱挥着,尽管根本刺不中这些本质为暗影的乌鸦,不过最终还是将它们赶走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亚伯手中举着火把走了过来。
与狼狈不堪的该隐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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