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咽了回去,只从鼻孔里挤出冷哼。
那刘正彦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直性子,如今只服父亲和大官人,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他见众人沉默,岳飞又咄咄逼人,当即一步踏出,戟指岳飞,厉声喝道:「呔!岳飞!你算什麽东西,也敢在此咆哮质问?睁开你的眼看看清楚!在座诸位将军,哪个不是朝廷命官?某乃正六品武翼郎!这里诸位各个是你的上峰!军法如山,令行禁止!我等身负军令在身,一切行止自有方略,岂能擅自行动,违抗军令?亏你还是边军入伍,这滔天的干系你还不懂?」
这一番夹枪带棒、以势压人的斥责,劈头盖脸砸将下来,字字句句扣着官阶军法的大帽子!
岳飞顿时语塞脸色涨红,却也深知军法无情,对着刘正彦和坡上众人重重一抱拳:「————是岳飞鲁莽!不知深浅,冲撞了诸位上官!」
眼见气氛尴尬,扈三娘心道却也不能让这岳飞和自家老爷有了隔阂,莲步轻移,笑盈盈地走上前来,挡在岳飞与众人之间,柔声道:「岳爷,莫要心急上火!」
岳飞脸上一红,连忙拱手作揖道:「三娘子莫怪!是小弟一时情急,失礼了!方才言语冲撞,万望海涵!咱们————咱们还是各论各的,唤我岳飞便是。」
扈三娘抿嘴一笑,从善如流:「好好,莫急。你且听姐姐分说。非是我等见死不救,实有三难:其一,敌情不明!那厮杀声起,我等只闻其声,不知贼人多少,是否设有埋伏,岂敢轻举妄动?」
「其二,这群贼寇所谋者大,绝非劫掠一地这般简单!我等若贸然暴露行藏,打草惊蛇,坏了追查其根本图谋的大计,岂非因小失大?其三,我等自京东东路潜入这河北地界,尚有老爷交付的紧要差遣在身!此乃根本,不得不慎之又慎啊!」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条分缕析。
岳飞听罢,他面红过耳,对着史文恭、关胜、王禀等人深深一揖:「诸位将军!方才岳飞鲁莽,不明就里,口出狂言,实属不该!」
史文恭等人见岳飞知错能改,态度诚恳,心中那点不快也消了大半,沉声道:「罢了,岳兄弟也是心系袍泽,一时情急。误会既已解开,不必再提。」
岳飞对着众人抱拳道:「诸位将军,上官!此地惨状已明,贼寇踪迹未远,岳飞心系追查,不敢久留。这便告辞,再去追踪那夥凶徒!」
此言一出,坡上众人心中俱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位西门大人的师兄,性情刚直,满腔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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