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在高太尉手下,怕是连刀都许久没摸稳了!整日里踢得一脚好球,耍得一手花枪,哄官家开心罢了。真论起砍杀的本事,怕是连个像样的山贼都对付不了。哪比得上西军种家、折家那些刀头舔血的边军?人家那是真刀真枪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索超性如烈火,闻言更是嗤之以鼻:「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都是些绣花枕头,银样枪头!指望他们护住万寿道藏?真要遇上硬茬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也就唬唬没见过血的生瓜蛋子!」
闻达点点头,眼神闪烁,话锋一转,带着点打探的意味:「听说————童枢密使那边,正从各路厢军里抽调精锐,要补入西北刘法相公的大军?还要拉到边关去操练?」
李成撇撇嘴:「是有这麽个风声。说是要补强边军。嘿,那苦寒之地,如今攻打西夏不停,刀光剑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谁乐意去受那份罪?」
他压低了嗓子,凑近道:「咱们兄弟在大名府,守着这富庶之地,梁中书待咱们也不薄————到时候,少不得要在府尊面前走动走动,使些力气,务必把咱们哥几个留在这大名府!这趟差事完了,该打点的打点,该孝敬的孝敬,安安稳稳才是正理!」
闻达深以为然,抚掌道:「李兄所言极是!边关那等凶险去处,让那些想出头的愣头青去闯便是了。咱们兄弟,还是守着这大名府的富贵安稳要紧。梁府尊这边,咱们用心办差,他老人家自然心里有数。」
索超虽然性急,却也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两位同僚的打算。
在厢军队伍靠後的位置,三个身着号衣的低阶兵士也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前方的禁军。
弓手队正张俊眯着眼,看着前方禁军光鲜的铠甲和整齐却不显杀气的步伐,咂了咂嘴:「啧,瞧瞧人家禁军老爷这身行头,这气派!到底是天子脚下出来的,面子功夫就是足!李孝忠你把你衣服给系好,不然军法处置!」
穿着普通兵士衣服的李孝忠呸地一声吐掉嘴里嚼着的草根,一脸的不屑:「排场个鸟!驴粪蛋子表面光!老子听说了,童枢密使要从咱们厢军里挑人去西边!跟着刘法相公打西贼!那才叫真刀真枪的汉子该去的地界!窝在这大名府,整天就是看城门,骨头都他妈生锈了!憋屈!」
他用力拍了拍腰间的破旧腰刀,「老子本就是宁州人,後来又自小在巩州长大,在边关混来混去,马也偷过,人也抢过,本来在这大名府投我那堂姐,却又失散了,如今若是能回到西关,砍下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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