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恭手指敲着桌面,沉吟道:「人虽捞出来了,可按照段兄弟几人所说,这夥强人的根底深浅,终究是个谜。粮草、兵刃,还有那要命的万寿道藏,竟然都是他们眼红之物。如今我们搅了人家局,後患不可不防。诸位,是走是留,得议个明白。」
少年气盛的刘正彦按捺不住,霍然起身,两眼放光:「史将军!这还用议?
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干他个天翻地覆!这群贼囚攮的敢劫万寿道藏便是大贼,还要粮草兵刃那就摆明了是反贼!趁他病,要他命!若能连根拔起,拿了贼首解送京师,这泼天的功劳,岂不是西门大人囊中之物?」
王三官冷嗤一声,斜睨道:「好大口气!当这是刘大帅的演武场,由你横冲直撞?对方多少人马?几员悍将?巢穴何在?所图者谁?咱们可是两眼一抹黑!
这般莽撞扑上去,怕不是羊入虎口,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刘正彦面皮涨红,可王三官首划有道理,一时间哑口说不出话来。
堂上气氛一时凝滞,这两个少年的心思,一股是往上蹿的火,一股是往下压的冰,却也如众人所想一般。
关胜捋着长髯,丹凤眼微阖:「史兄,关某愚见,段先生既已救出,此事便算功成大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朝廷的大功?哼,那金殿上的功劳,岂是你我流了血汗就一定能落袋的?朝堂翻覆,多少英雄转眼成了他人垫脚石?即便是我等拼力一搏....诸位,这可是在大名府,在梁中书的地盘,这泼天功劳可不见得是大人的!莫要贪心,及早抽身,护送段先生回去复命,方是正途。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一身骚,白白送掉了大人的基业。」
史文恭的经历也是深以为然:「关兄所言极是!朝廷那浑水,不是我等该趟的,更何况是不是大功都是朝中那些相公们说了算,就怕牺牲了太多人马,反而功劳没捞到!」
众人闻言,又见史文恭赞同,也都觉得稳妥。
官场倾轧,武人功劳被冒领乃家常便饭,何苦替人做嫁?
王禀抱拳道:「史将军、关将军高见,老成谋国。不过嘛————小刘帅的话,也非全无道理。依我浅见,不如以静制动。大队人马暂且驻紮,严加注意那群人动向,同时挑选快马精骑,星夜兼程,将此地情形与段先生脱险的消息,火速报与西门大人定夺。」
「大人身在东京,消息灵通,智虑深远,必有明断。咱们在此静候钧旨,虽则一来一回,或错过些战机,但胜在稳妥。说不准————还能趁着贼人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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