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沉,柴房内死寂一片。
时迁扭过头,看向段景住,低声问道:「段兄弟,你口中那位手眼通天的西门大人呢?怎地这许久,还不见动静?」
段景住闻言,脸上肌肉抽搐,苦涩道:「时迁哥哥,我————我也不知啊!应该——应该在路上——」
段景住话未说完,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三人已忍不住连连摇头,脸上皆是「你太天真」的苦涩神情。
皇甫端这位老兽医,花白胡子抖动着,长叹一声:「段兄弟啊,非是我等心冷似铁。都这般光景了,要来,早该来了!那般大的官身,高高在上,眼里哪容得下我等蝼蚁草芥?便是绿林道上那些所谓的豪杰好汉,见了我们这等手艺人,也只当是下九流、不入眼的腌臢货色,鼻孔朝天,正眼都不瞧一下!」
「我等在他们眼里,连个东西都算不上!绿林尚且如此,你指望那般手握权柄、衮衮诸公的大官儿,会为你我这等微末之人费心费力?呵,痴人说梦罢了!
段兄弟啊段兄弟,你死了那条心吧!」
金大坚这粗豪石匠,憋得满脸通红,瓮声瓮气地接口:「皇甫老哥说得再对没有!这大宋的官儿,有一个算一个,心肝怕是都拿冰水浸过、拿猪油蒙了!有几个心是热的?又有几张脸皮底下藏着真心实意?指望他们发善心救命?呸!不如指望老天爷打个喷嚏,劈道雷下来把这贼窝子轰了来得实在!官字两张口,吃人不吐骨头!」
萧让虽未直接反驳,却无声胜有声,脸上此刻也浮起一层浓重的讥诮。
段景住张了张嘴,想为自家大人辩白几句,可眼前的绝境与同伴的绝望,还有现实的场景,让他喉头哽咽,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头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就在这绝望气息几乎要将五人吞噬之际,猛听得院外一声雷霆般的大喝,如金铁交鸣,穿透柴房的死寂:「段景住兄弟—可在里面?!」
段景住浑身剧震!
这声音他死也认得—一—正是史教头!
一股狂喜间冲垮了绝望,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扯开嗓子用尽平生力气嘶喊:「史教头!史教头!小人在这里!段景住在此!就在房里!!」
话音未落,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柴房那破败的木门被一股巨力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三条彪形大汉并一位身姿飒爽的美艳妇人,如狂风般卷入!
段景住泪眼朦胧中,看清来人,正是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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