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隐约的考究算自己「清贵文身」的身份算是得到了正式承认,这结交的基础,算是稳稳当当地打下了。
举凡做官,都逃不离圈子,自己这三人这份情谊和官身文身的圈子,便隐隐画了下来。
大官人因家中园子正大兴土木,砖瓦木料堆得满院,唯恐怠慢了贵客,便在清河县第一等的去处一一醉仙楼,早早定下了席面,专请新科蔡状元并安进士二位。
二人听了,忙拱手连称「不敢当,不敢当,劳动天章打扰费心」,面上却甚是欢喜。
当下三人同乘一驾青幔朱轮大车,蹄声得得,片刻便到了醉仙楼。
早有伶俐的小厮玳安,得了信儿先来打点妥当。只见他楼上楼下跑得殷勤,竟是将整个二楼雅阁尽数包圆了,清静得再无半个闲杂人等。
楼上雅间轩敞,早已铺设齐整。一张紫檀雕花大圆桌,摆满了时新果品、细巧点心,更有那山珍海味,层层叠叠,香气直钻人鼻窍。
三人方一落座,还未寒暄几句,那热腾腾的珍馐便流水价般端将上来。酒是陈年花雕,甫一开坛,醇香四溢。
酒过三巡,大官人使个眼色,那伺候的便下去传唤。须臾,只见醉仙楼两位当红的粉头吴银儿、李红儿,打扮得花枝招展,扭着杨柳腰肢,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二人见是大官人做东,又有新贵在座,自是欢喜无限,眼波流转,殷勤劝酒,莺声燕语不绝於耳。待得这一遭唱罢退下,这回上来的,却是四个鲜亮水滑的戏子。四人一字排开,齐齐跪下磕头请安,口称:「给老爷、相公们磕头。」
蔡、安二人一见这四个少年,竟比方才见那粉头时眼目更亮了几分。
那安进士挪了挪身子,拿眼细细扫过,指着其中两个最出挑的便问:「那两个是生旦?叫甚名字?」内中一个年纪略长、模样伶俐的,忙向前挪了半步,垂首恭敬回道:「回状元爷的话,小的是装生的,贱名苟子孝。」又侧身示意旁边一个粉白面皮、眉清目秀的少年。
「那一个装旦的,名唤周顺。」接着又报了另外两人:「这位是贴旦(即外旦),叫袁琰。那一个装小生的,叫胡惜。」那胡惜年纪最幼,身量未足,脸上犹带几分稚气。
安进士听罢,端起酒杯啜了一口,慢悠悠问道:「你们是那里子弟?」
苟子孝依旧垂着头,口齿清晰地答道:「回进士老爷的话,小的们俱是苏州人氏。」
安进士放下酒杯,脸上露出几分了然的笑意,点头道:「久闻苏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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