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下隐隐有极淡的、如同蛛网般的青黑色细丝在缓慢蔓延,那是阴煞之气侵入经络的表现
。
前所未有的严重。
陈玄扶着洗手台,打开冷水,用力拍打在脸上和右臂上。冰冷的水流暂时缓解了皮肤的灼热感和麻痹感,但对于深入骨髓的阴寒和颅内的剧痛,却毫无作用。
他闭上眼,竭力回忆《相灵秘卷》残卷中所有关于反噬、疗伤、驱邪的零星记载。那些文字因秘卷残缺而显得支离破碎,语焉不详,此刻却在他脑海中飞速拼凑、推演。
“……煞气侵体,如寒冰覆脉,需以阳和之气徐徐化之,不可操切,否则易伤根本……”
“……灵识震荡,忌躁忌怒,守意凝神,观想暖光涤荡紫府……”
“……若有外道邪力残留,需辨其性,或以金石之锐破之,或以草木之柔化之,或以真火焚之……”
然而,具体的方法、所需的药材、符咒的绘制,大多残缺不全。他空有理论,却缺乏实践的完整指引。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身体的痛苦,席卷而来。
他踉跄着回到卧室,从锁着的抽屉深处取出那半本《相灵秘卷》残卷,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线,手指颤抖地翻阅着那些泛黄脆弱的书页,渴望能找到一丝更具体的应对之策。然而,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些撕裂的边缘和缺失的文字。
期望再次落空。
他将残卷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唯一能给予他些许慰藉和力量的东西。家族的传承,带来的不仅是能力,更是无尽的负担和危险。祖父当年的遭遇,是否也如同此刻的他一样,在破除了某个惊世邪局后,遭受了无法想象的反噬与报复?
左眼的剧痛和右臂的冰麻持续不断地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破阵的成功并未带来丝毫轻松,反而将他拖入了更深的痛苦和更明确的危险之中。
幕后之人必然已经知晓镜阵被破。这强烈的、带有明显邪术特征的反噬,就是最好的证明。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是暂时蛰伏,还是因为老巢被端而恼羞成怒,发动更激烈、更直接的反扑?
协会副会长赵启明那看似劝诫实则警告的话语,此刻也再次回响在耳边:“有些水,比想象的要深得多;有些力量,也不是单凭一腔热血就能抗衡的……”
头痛又是一阵尖锐的穿刺感袭来,让他几乎晕厥。
陈玄蜷缩在藤椅里,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着这双重痛苦的煎熬。汗水不断从额头渗出,滑落,滴落在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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