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院的大大朱漆山门外,是一条常年没有多少世俗车辆经过的、僻静的青砖小巷子。
老旧的路灯隔得很远才有一盏,在黑夜里散发着那种要死不活、昏暗得如同鬼火般的枯黄光芒。
白天的鹅毛大雪此时早已经停了,但沿墙的那些长满了干枯藤蔓的死角里,依旧堆积着一层层未曾融化的、白惨茫茫的积雪。
张正道此时正一袭玄黑色的长衫。他双手负在身后,就这么面容清冷、宛如一尊不染凡尘的黑色神祇般,稳稳地矗立在王家大门外几丈远的清冷泥地上。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真炁波动的异象,所有的权能和酆都的因果丝线都被他给干净利落地收敛进了肉体凡胎之中。
如果不是用肉眼去看,在这漆黑的夜色和呼啸的冷风中,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根矗立在巷子口长达百年的汉白玉廊柱一样。
毫无存在感,根本不可能引起任何凡人或者低阶异人的注意。
他微微仰着那张绝美却冷冽的下巴,一双暗金色的瞳孔半睁半闭。
似乎是在看着天边那一轮在乌云中浮浮沉沉的残月,又像是在这刺骨的冷风中,敏锐地捕捉着某些不属于这个红尘凡俗的古怪动静。
“嗒、嗒、嗒。”
一阵有些拖沓、显得没骨头的脚步声打破了巷子的死寂。
王也从王家大院的侧门里绕了出来。
他伸出一只大手,烦躁地将羽绒服那宽大的毛领子往脖子深处死死地拢了拢,随后,他晃悠到张正道身侧半步的位置站定。
这位风后奇门的传人,并没有急着开口打破这份属于高位者之间的沉默。
他先是老油条地顺着张正道的暗金视线,眯起那一双长满了黑眼圈的睡眼。
在四周那些长满了积雪的古老屋顶、以及远处被风吹得疯狂摇曳的漆黑树影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在确认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波动后。
王也这才将双手重新揣回了羽绒服最深处的口袋里,转过头看着张正道那完美的侧脸,用他那标志性的慵懒嗓音,带着一丝极淡的侥幸,开口问道:
“老张……怎么样?”
“这次回京城,你老人家那变态雷达的因果局里……有没有再次捕捉到什么跟半年前一样、让人心里发慌的‘异样波动’啊?”
王也吸了吸鼻子,没等张正道回答,他自己反倒是有些卸下了防备般地耸了耸肩,轻松地笑了一声:
“不过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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