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深表赞同,他深知合格吏员和士官的稀缺。
部分老派文人则暗自撇嘴,认为这种不教圣贤书、只教“奇技淫巧”和“刀笔吏术”的学堂,不成体统。
许多百姓也将信将疑,觉得读书是遥远的事,还不如让孩子早点下地干活或学门手艺实在。
云芷不为所动。她亲自挑选了一处废弃的祠堂作为校舍,从流民中招募了一位屡试不第、但精通算数、心思灵活的老童生担任首位“教习”,又调拨了少许粮食作为“助学津贴”,吸引贫困家庭送子入学。
开学第一日,稀稀拉拉只来了二十几个少年,大多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茫然。
云芷亲自出席了简陋的开蒙仪式。她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平静地告诉这些孩子:
“于此地所学,无法让你们科举高中,光宗耀祖。”
“但可让你们未来能看懂契约,不被欺瞒;能算清工钱,不吃亏;能有一技之长,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甚至…成为管理者,而非永远被管理者。”
“知识,是一种力量。而我将赋予你们最初的力量。”
话语朴实,却直指生存核心。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那句“安身立命”、“成为管理者”却悄然种入了心田。
学堂的教学艰苦而高效。没有风花雪月,只有枯燥的识字、演算、背诵律条、练习画图。云芷甚至亲自编写了图文并茂的《常用千字文》和《实用算数口诀》,极大地提升了学习效率。
她偶尔会来学堂巡视,不看学生是否摇头晃脑,只看作业的正确率和学习进度曲线。她对那位老童生说:“无需培养诗人,只需培养能用的钉子。”
变化在不知不觉中发生。
几个月后,第一批学员结业考核。
其中数算优异者,被补充进了民政司和匠作营,处理账目、管理物料的速度和准确性远超旧吏。
识字达标、律法考核优良者,被墨尘要去,充实基层监察和军法官队伍。
绘图识图能力强者,则被派往匠作营辅助设计,或加入地图测绘队伍。
他们的出现,如同新鲜血液,让整个体系的运转变得更加顺畅高效。
看到这些原本可能埋没于田垄或战乱的少年,因为短短半年的培训而改变了命运,并能立刻反哺体系,那些曾经的质疑声渐渐消失了。越来越多的家庭开始愿意将孩子送来学堂,甚至一些年轻的士兵也开始在操练之余,主动找教习学习识字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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