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之扩张行动所需。”
她抬起眼,看向脸色微微发白的苏源:“减免贫户税赋,善心可嘉。然,减免之额度,需从何处弥补?削减军饷?士卒无饷,何以卖命?裁撤吏员?政务瘫痪,秩序何存?关闭粥厂?流民瞬间生变。”
她每问一句,苏源的脸色便苍白一分。这些都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或,”云芷语气微转,“东家愿以自家私产补贴府库?然,即便倾尽东家所有,相较于庞大支出,不过杯水车薪,且非长久之计。”
苏源哑口无言。他这才清晰地意识到,维持一个哪怕是最小规模的秩序体系,其成本是何等巨大。他的仁心,在冰冷的现实和庞大的开销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苏源的声音有些干涩,充满了无奈。
“并非无所作为。”云芷否定了他的消极想法,“直接减免税赋,乃效率最低下之救济方式。钱粮散**家万户,监管困难,损耗极大,且易养懒汉。于我而言,乃无效投资。”
“那先生之意是?”苏源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
“以工代赈。”云芷再次提出了这个策略,但此次应用内部,“将计划用于直接减免税赋或无偿救济的钱粮,投入能产生长远效益、且需用工之公共工程。例如:兴修水利、加固道路、开垦荒地、建造营房。”
她指向窗外:“镇外流民及镇内贫户,可应募务工。按劳取酬,完成一定工作量,可获得相当于甚至高于减免税额之钱粮。如此,一则可筛选出真正愿以劳动换取生存者,而非单纯消耗资源;二则工程本身可改善基础设施,提升土地产出或防御能力,产生长期效益;三则钱粮发放集中于工程现场,易于管理,减少贪腐损耗;四则可让受助者保有尊严,而非单纯施舍。”
“此乃将‘消耗性支出’转化为‘生产性投资’。效率更高,效益更持久,更符合秩序构建之原则。”云芷最后总结道,“此亦是一种‘仁’,但非小仁,乃大仁。非止于授人以鱼,更倾向于授人以渔,并在此过程中,增强整体。”
苏源彻底沉默了。他怔怔地看着云芷,又看看那两份截然不同的册子——一份是充满人情味却可能导致体系崩溃的减免方案,一份是冰冷无情却能让体系更高效运转的以工代赈计划。
理性告诉他,云芷的方案才是对的,才是真正长远有益的。但他的情感,依旧为那些无法劳动的老弱病残感到刺痛。
“那…那些实在无力劳作之人呢?”他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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