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情况？”
洗漱过后的愈展辰没有之前的邋遢，虽然有些长的头发盖住了眉毛，下巴上也有些青色的胡茬，但整个人有些颓丧的气质，和平时的神采飞扬相比，又是另一种帅气。
他自己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润喉，用下巴点着林兰两人的方向，眼神却是看着战谦言的。
“癌症，你给看看有没有救。”
战谦言一条长腿闲适的搭在另一条腿上，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似乎不是在说他亲妈的生死，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从他的态度上，愈展辰就明白了。
嘴角一撇，坐到一张单人沙发上道，“不看不看，什么人有病都来找我，我不累死了？”
战谦言眸色一沉，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喂，你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了？”
愈展辰跳脚。
战谦言不是会受委屈的人，林兰什么德行，就是死在他面前，也未必能让他多难过。
自己作为好兄弟，眼看着那些年林兰是怎么对待战谦言，怎么对待言漫漫的，就是能给她治病也不会愿意。
“我爸不是她害死的。”
“可害死你爸的那个人是她姘头！”
“你说话注意点！”
战谦言冷眸扫过，视线像结了冰。
什么叫姘头？
“好，我说错话。”
愈展辰抬手在自己嘴角拍了一巴掌，扬起下巴道，“但是让我给她治病，没门！”
窗户都没有！
“她是我妈！”
战谦言缓缓说出四个字。
那些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重逾千钧。
林兰身子一颤，看着战谦言的视线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渐渐漫出了泪。
以前不觉得，战谦言哪怕再怎么恼她对言漫漫不好，百般刁难，可还是叫她一声妈的。
可自从邵东奕当年害死战进鸿的事情被曝光，他就再也没叫过一声妈，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这次见面，也没叫过一声。
现在，只是简单四个字，让她觉得就是现在死了也值了。
只是她对战进鸿有愧，始终还是想要亲自去他坟前说一句对不起。
这是她欠他的。
愈展辰也沉默了。
没错，不管林兰做过什么，都改变不了她是战谦言亲妈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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