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孔里冒了出来,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他是警卫员,保护的对象竟然在眼皮底下,差点被人烧了房子!
这要是两位国宝级的老首长出了半点差池……
巨大的后怕和汹涌的自责让他浑身发冷,喉咙发紧,抬手就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行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贾云庆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语气严厉中带着一丝安抚:
“昨晚是我和老古让你放松,不全是你的责任。”
“再说,有冬河在,就这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毛贼,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语气一转,指向门外:
“现在,你立刻给老子打起精神!骑上冬河的自行车,用你最快的速度,赶到县大院!”
“去找现在主持工作的李思成书记,当面向他汇报!”
“就说,有歹徒携易燃物意图对我和古教授行凶,已被控制。”
“情况紧急,请县里火速派人!听明白没有?快去!”
小王这才从巨大的惊吓和自责中勉强挣脱出来,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善后和处理。
他用力一点头,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身就往外冲。
“王哥,等一下!”
陈冬河从门后推出自己的二八杠自行车:
“进了县城,直接找李思成书记,他知道情况。”
小王感激又愧疚地看了陈冬河一眼,也没多说。
跨上自行车,铆足了劲儿蹬着,链条哗啦作响,身影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和村路尽头。
看着小王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陈冬河收回目光,与院中的贾云庆、古教授视线相接。
三人眼神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意、冷意,以及一抹心照不宣的锐利。
火,已经点起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对方根本无法辩驳,极为被动的形式。
贾云庆整理了一下军棉袄的领子,走到院子中央,面向被惊动后逐渐聚拢过来,举着煤油灯、火把、手电筒的村民们。
他挺直了微驼的腰背,脸上带着军人特有的肃穆和一种被触怒后的威严,声音洪亮,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每一个字:
“乡亲们!老少爷们都看看!都过来看看!”
他指着地上那些煤油桶和瘫软的人影,语气沉重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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