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把家里朝南那间房重新拾掇了一遍,被褥全换了新的。
窗帘换成了深灰色遮光款,婴儿床、摇铃、收纳柜一应俱全,连墙角都包上了软乎乎的防撞条。
生完第二天他又请了两位保姆,一位管孩子起居,一位负责月子餐和保洁。
他把两人的分工一条一条列出来,工工整整地写在白纸上,贴在冰箱门最显眼的位置。
王谦上门探望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密密麻麻的安排表,几点喂奶、几点换尿布、几点加餐,条理清晰得跟说明书似的。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转头朝厨房里的付堰舟喊:“付老师,你怎么不送晚缇姐去月子中心?那边医生护士营养师都现成的,你何必自己硬扛?”
付堰舟正把炖好的排骨汤往保温壶里分装,头也没抬:“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人家都持证上岗的,规范着呢。”王谦翻了个白眼。
“再规范也不如我自己来。”他把壶盖拧紧,拿抹布擦掉溅出来的油渍,抬眼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别人照顾她我悬着心,只有自己守着才踏实。”
王谦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系着灰围裙,弯腰在灶台前忙活,背影清瘦。他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行,保姆那边有事你跟我说。”
接陆晚缇回家那天,他小心翼翼地扶她下车。一只手垫在她后腰托着,一只手圈住她胳膊肘,步子慢得不能再慢,没挪两步就低头问一句:“步子稳不稳?腰酸不酸?”
才走了三步,陆晚缇就忍不住挣了挣胳膊:“我这是坐月子又不是摔断了腿,你让我自己走行不行?”
“不行。产后久站久坐都容易落病根。”
“我总共才走了三步。”
“三步也累。”
他硬是半扶半搀地把那十几米路走成了马拉松。把她安顿进沙发靠垫里,又快步折回车边。
把两个婴儿提篮小心翼翼地拎进屋,并排放在沙发旁的地面上。
蹲下来检查襁褓的松紧,紧了怕勒,松了怕漏风,手指头来回探了好几遍才直起身。
陆晚缇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围裙边上还沾着排骨汤的油点子,额角一层细汗。她伸手拽了拽他衣角:“堰舟,你也歇会儿,看着你怪累人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她,又低头看了看两个睡着的小家伙,终于在她旁边坐下来。
脊背靠进沙发的那一瞬间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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