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疆的白桦林,风卷着满树的黄叶子哗啦哗啦地往下掉,她仰头看着漫天飞叶。
付堰舟拿出手账,在旁边画了一棵歪脖子白桦树,树干底下画了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小人儿,头顶上飘着几个螺旋状的落叶圈圈,寥寥几笔,活灵活现的。
蜜月连头带尾走了一个多月。返程回到梁城的时候,院子里的梧桐枝干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褐色芽苞。
推开晚风图书馆的大门,暖气扑面而来,书架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桌面上一点灰都没落。
陆晚缇从口袋掏出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旅行手账,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站在窗口晒进来的阳光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来了,安稳了,可别说旅游真累。
蜜月回来第三天清晨,陆晚缇捏着验孕棒坐在卫生间马桶盖子上,盯着那条东西发了好半天的愣。
两条红杠,一条深一条浅,清楚地摆在那儿。
她翻来覆去对了三遍说明书的图示,确认自己没看岔,才把验孕棒冲洗干净放回包装袋里。
她洗了手,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面色比旅行时红润了不少,眼底那股偶尔冒出来的倦意也没了。
她想了想,从床头柜里翻出那枚夹在《小王子》里的银书签,刻着“阅读是灵魂的栖居”那枚,握着这两样东西走进画室,放在他调色盘旁边。
然后转身下楼,进了厨房拿出食材,鸡蛋打了两颗,溏心煎得透亮,吐司烤到边缘微微焦黄,咖啡冲好放在餐桌上。
她端着杯子坐了十分钟,杯子里的咖啡下去了小半杯,楼梯上才传来脚步声。
付堰舟走进厨房在她额头落了个早安吻,然后拐进画室去拿画具。
紧接着画室里安静了大约十五秒,然后传来一声轻轻放东西的响动,接下来是急促的脚步声往厨房这边来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拿着验孕棒一只手拿着书签,两只手都在微微发着抖:“晚晚,这个……真的?”
她端着咖啡杯点了点头,嘴角压着笑意:“嗯,早上刚测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验孕棒上的两条线,把那东西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三遍,三步并作两步绕到餐桌前,弯腰把陆晚缇抱了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咖啡从杯子里晃出来溅到了他袖口上。
“你轻点。”她赶紧拍他肩膀,“摔到宝宝怎么办。”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立刻把她放回椅子上,他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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