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欢。
他轻手轻脚地下楼,熬了一锅海鲜粥,包了两笼水晶蒸饺,又从冰箱里拿出速冻小笼包上了蒸锅。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站在楼梯口,朝二楼那扇朝南的房门看了一眼。
前几天她乖乖地起来陪他吃早餐,今天门缝里透不出任何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楼。叩了两下门板,声音放得很轻:“晚晚姐,早饭好了。”
门里没动静。他又敲了两下,稍微重了一点:“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门里传来一阵被子翻动的摩擦声,枕头被扔到一边的闷响,然后是一声含糊的、裹着浓重睡意的“唔”。
他以为她醒了,刚要推门,就听见门里传来一句语气绝对不算和善的话——
“……谁啊?”
“是我,早饭煮好了。”
“我知道是你。”门里的声音清醒了一点,但那股被吵醒的怨气隔着门板都能闻见,“几点了?”
“快八点。”
门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哗啦”一声,门被猛地拉开了。
陆晚缇站在门后,头发炸得像刚被从窝里掏出来的鸟,半边脸还留着枕头压出来的一道红印子。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棉质睡裙,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眼睛眯成两条缝,用一种“你最好有个非常充分的理由”的表情盯着他。
“你知不知道,”她开口了,嗓子还带着没散尽的沙哑,“我昨晚两点才睡?”
付堰舟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见过她笑、见过她哭、见过她给他读故事时温柔的样子,但他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见过她刚睡醒的样子。
头发蓬乱,眼神涣散,嘴唇因为缺水微微干裂,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尾音。
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软软的、痒痒的,像羽毛扫过水面。
“你……昨晚做什么了?”他问。
“整理盲文稿。”她抬手揉眼睛,动作粗暴得像在搓面团,“接了一单翻译,一万多字,编辑催得紧。”
“那……你继续睡?粥我温着。”
她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晨光里,手里端着那杯温牛奶,围裙还没解,头发微微翘着,显然也是刚起来就开始忙了。
她忽然觉得那股起床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漏了气,慢慢瘪下去了。
她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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