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燕入京和亲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拓跋燕一行人被安置在驿馆,日日等着大靖皇帝赐婚,等着嫁入丞相府。
可皇上心里清楚庄毅哲的性子,便刻意把这事搁着不提。庄毅哲在朝上也绝口不接这话茬。
元国使臣寄人篱下,也不敢贸然催促。事情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拖了下来。
众人都以为庄毅哲是在等局势缓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件事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
回府之后,他屏退左右,让暗卫彻查拓跋燕的底细。不过半日,厚厚一叠密报便送到了他案上。
拓跋燕是元国国王最小的女儿,看似金枝玉叶,实则生母出身低微,母女在深宫里常年受尽欺凌。
长年身处尔虞我诈的深宫,她心性早已磨得阴狠偏执,为争宠夺势,残害宫人、构陷手足、手上沾了不少血。
此番被送来大靖和亲,也非她本意,是元国王后为了拔掉这颗眼中钉,才把她推出来当棋子。
庄毅哲合上密报,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心思阴毒、睚眦必报,这种人若是留在京城,迟早会将心思动到他的府上、动到晚晚和孩子们身上。
这样的人,他肯定是不能留她。
“安排下去。”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九月秋猎,让这位元国公主出一场意外。”
暗卫垂首:“尺度如何?”
“留她性命,不必伤筋动骨。只需让她受些惊吓,知道怕了,不敢再留在大靖,自己愿意走。”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全程把控分寸,不可牵扯旁人,更不能留下把柄。她离了大靖边界之后,再做后续处置。”
暗卫正要退下,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陆晚缇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恰好听见了最后几句。
她把茶放在案上,抬眼看着他:“你执意要对她动手,就不怕事情败露,挑起两国战事?万一元国拿这事做文章——”
“大靖不是软柿子。”庄毅哲拉她坐下,语气笃定,“分寸我自有把握,不会牵连两国邦交。”
她看着他,片刻后问:“万一她经了这事还不肯死心呢?”
“那也无妨。”他神色淡淡,“我本就不想赶尽杀绝。只要她安分守己离开,不再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不再动伤害你们的心思,我便放她安然离去。”
她看了他很久,眼底渐渐浮起一抹笑意:“庄毅哲,我忽然发现你这人最分明。对仇人狠得下心,对陌路人却又留有余地。”
他抬手揽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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