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低语:
“臣妾还是头一回见庄丞相这般护着人。”
皇帝端着酒杯,眼底也含着点笑意。
“朕也是。”他淡淡扫过阶下那两人,不轻不重,却看得她们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宫宴佳节,本是同乐。大家只谈风月,不论是非。诸位爱卿,都举杯吧。”这话定了调子,也给了台阶,却也明明白白罚了二人失仪。
殿内丝竹声重新悠扬响起,众人纷纷举杯附和,气氛又活络起来。安平侯夫人与永宁伯夫人缩在席位上,再没敢抬一次头。
案几底下,陆晚缇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了勾庄毅哲的掌心,安抚着他不要生气。
她侧过脸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细碎的笑。“方才眼神冷得快结霜了,真把人吓着怎么办。”
他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目视前方,嘴角却极淡地弯了一下,用气声回她:
“欺负你,吓一吓都是轻的。真惹急了,我要的就不只是这点脸面了。”
她心口一暖,指尖在他掌心里挠了挠,没再说话。
回府的马车碾着青石板路,咕噜噜地晃。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车帘缝隙漏进一缕银白月光,晃晃悠悠地落在她发间。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养神,手一直被庄毅哲攥在掌心。他的手暖了过来,温热干燥,稳稳地裹着她的。
“晚晚,”他忽然开口,“今日的事,往后不会再有了。”
她睁开眼看向他,她轻轻笑了笑,往他身边挪了挪。
“我不怕。”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心头一软,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
“靠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婚后第三个月,入了春,陆晚缇开始晨吐。
天刚蒙蒙亮,她就猛地翻身趴到床沿,捂着嘴干呕。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呕得眼眶发红,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庄毅哲本就浅眠,她一动他就醒了。鞋都没顾上穿稳,先伸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慌慌张张去摸床头的温水盏,指尖都带着抖。
“慢些慢些……”他拍着她的背,力道轻得像怕拍碎她,声音里全是慌。
“怎么吐得这么厉害?是不是昨夜的莲子羹太腻了?”
她撑着身子回头,就看见他脸色比自己还白,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