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夹着红烧肉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油亮的肉块轻轻晃着，鲜浓的汤汁险些滴在桌上。
她缓缓抬起头，深深看向对面的男人。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深夜里不灭的灯火。可那光亮底下，藏着太多东西，是笃定的确认，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怕被否认、怕再次失去的惶恐，是非要等她亲口承认才肯安心的执拗。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没等她开口，眼眶先红了。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静静滑落，一滴、两滴，接连砸在白瓷饭碗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屋子太小太安静，这细碎的声响，清晰得刺耳。
乔修源看她掉泪，自己也绷不住了。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过棱角分明的脸颊，滴进碗里的米饭中，和她的眼泪，落在了同一张桌上。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摆着热气未散的家常菜，就那么泪眼相望。谁都没有先开口。
此刻，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说对不起，太轻；说我想你，太薄；问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又太假。他们彼此都清楚，分开的这些年，谁都没有好过。
那就不说了，心知肚明，就够了。
半晌，乔修源先绷不住了。他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欢喜的笑容。
像个终于寻到宝贝的大男孩，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腼腆。没有半分苦涩，只有彻头彻尾的踏实和心安。
“晚晚，你做的菜，还是这么好吃。”他夹了一筷子清炒菜心，慢慢嚼着，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陆晚缇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模样，也忍不住破涕为笑。她低下头用袖口擦眼泪，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软糯：
“好吃就多吃点，全是你以前爱吃的。”
“那是自然。”乔修源点头应得理直气壮，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脸满足。
陆晚缇心里攒了满腹的话，想解释自己的身份，想说说这些年的经历。
乔修源却像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温声打断她：“不用说，我都懂。先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他直接端起红烧肉盘子，把大半块肥瘦相间的肉全拨进她碗里，语气带着自然而然的心疼：“晚晚，你太瘦了，多吃点。”
陆晚缇没再解释，低下头，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肉。肉炖得软烂入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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