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截。
他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
“叔,我敬您一杯!”
“大舅,这杯干了!”
脸喝得通红,脚步虚浮,笑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新娘穿着红色的敬酒服,在一旁扶着他,时不时替他挡下几杯酒。
平淡,温馨。
一年后,市第一人民医院,冬夜。
产房外,走廊灯光惨白,卢璘搓着手,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母子平安。
隔着门板,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每一声都砸在他的心坎上,让他揪心到了极点。
他趴在门缝上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干着急。
“老天保佑,母子平安,母子平安...”这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无神论者,此刻却在向漫天神佛祈祷。
“哇~”
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沉闷,产房门被推开,护士抱着个襁褓走出来,满脸喜气。
“六斤八两,是个大胖小子!产妇平安!”
卢璘捂着脸,又哭又笑。
“当爹了....我当爹了!”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时间在这颗星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房贷终于还清了,孩子考上大学了,拖着行李箱去了另一座城市。
老伴的身体不如从前了,开始常年吃降压药。
当年那个抱着词典在未名湖畔狂奔的年轻人,眼角爬满了皱纹,头发稀疏,两鬓斑白。
腰背不再挺拔,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阳光明媚的午后,小区附近的街心公园。
老年卢璘穿着宽松的老头衫,手里拿着个拨浪鼓。
正逗弄着婴儿车里牙牙学语的孙子。
“叫爷爷....乖,叫爷爷....”
孙子咯咯直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拨浪鼓。
老年卢璘笑声爽朗,透着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满足。
人生百年,白驹过隙。
卢璘俯瞰着另一个卢璘完整的一生。
心底的那层迷雾,逐渐散开。
真与假,虚与实,到底有什么分别?
没有穿越的那个卢璘,经历了生老病死,体会了柴米油盐,为了论文发愁,为了房租算计,为了妻儿拼搏。
这份喜怒哀乐,这份沉甸甸的生活质感,是真实的。
而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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