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出场需要你露面啊,只有你到会,效果才会更完美。可是后来,你死了。就是你死后的好多年里,每年开动员会的时候,还会有人想到你,提起你,说,要是梦独还活着,该多好啊!”
梦独竟然听得不寒而栗,不由地心想,看来自己许多年的预感并没有错,许多人的认知还停留在原点,他没有贸然“复活”,是对的。他问:“为什么现在放过我了呢?”
邹所长说:“你看看我们,都变成了这个样儿了;另外那些人呢,老的老,死的死。唉——”
郑科长不愧是政工科长,道:“你已经失去现实意义了,说服力也大大降低了。”
“不,”梦独说道,“兴许,新换上来的那些人,兴许是早就务色到了新的更合适的反面典型了吧?我想,反面典型也是会层出不穷的。”
祝部长说:“你死了,你轻松了,可是你知道吗?当我们几个老哥儿们听说了你的死讯后,我们可轻松不起来了。这么多年,我们这几个办过具体事儿的人哪,心里可是从此压上了一块大石头,那大石头压得我们透不过气儿,我们总觉得,你的死,跟我们有关。有时候,我们几个人一块儿打门球时,会说起你来,就叹息一阵子。说真的,我送了多少青年去当兵,你,是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人,只因为,你的经历太与众不同了,太不同凡响了。”
郑科长说:“有时候,我以为,我可能会在对这个名叫梦独的年轻人的负疚里度过余生了,好,好,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还活着,还活着,这太好了,太好了。”
祝部长向梦独透露了一桩三十多年前的秘密:“梦独,你是不知道的,三十多年前,你作为适龄青年报名应征想当兵,当时,在定兵的时候,我和邹所长都是有过犹豫的,并不想把你定进去。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梦独摇了摇头。
祝部长默了一下,继续刚才的话:“我们去过梦家湾对你进行政治审查,还去你家进行家访。在家访那天,想必你还记得吧?那天,我们是看到过苟怀蕉的,虽然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叫苟怀蕉。但我和邹所长作为过来人,都看得出来也听得出来还判断得出来,那女人不是你的姐姐,他是你的婚约对象。都说人不可貌相,不,其实哪,人是可以貌相的,我们看得出来,那是个很不一般的女人,你是很难飞得高飞得远的。后来,我跟邹所长谈起你时,还一致料定,你以后会有大麻烦,你不当兵有麻烦,你当兵会有更大更多的麻烦,说不定会栽大跟头,那麻烦很大可能会波及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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