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浑身冰凉,贴着心口的玉也像揣了块小暖炉。玉上有道斜斜的裂痕,据说是母亲年轻时从山崖上摔下来,护着玉碎的。陆沉舟摸过无数次那道裂痕,却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裂痕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正随着他的心跳轻轻搏动。
“都准备好了?”高台上突然传来阴冷的声音。陆沉舟费力地抬头,看见二叔陆承业正站在祭台中央。他穿着陆家主特有的玄色黑袍,领口绣着金线勾勒的苍鹰,本该威严的脸上却堆着谄媚的笑,对着身边几个青灰道袍的修士躬身。
那几个修士一看便知是天道宗的人——道袍下摆绣着流云纹,腰间悬着刻着“天道”二字的玉牌,为首的中年修士手里还握着柄雪白的拂尘,只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陆家主办事倒是利落。”为首的执事扫了眼地上的陆沉舟,拂尘轻挥,带起的风刮得陆沉舟脸颊生疼,“只是不知,这‘混沌灵根’当真如传闻般,能容魔气?”
陆承业立刻点头哈腰:“仙师明鉴!此子自小就邪性,三岁时能让家里的狗无故暴毙,五岁敢徒手抓毒蛇,前几日更是胆大包天,在禁地画血符练魔功!若不是发现得早,恐怕整个青阳城都要被他连累!”他说着,突然提高声音,对着周围几个陆家子弟厉喝,“你们说,是不是亲眼看见他练魔功了?”
“是!”陆惊涛第一个应和,脚还踩着陆沉舟的后背,“我亲眼看见他用自己的血画符,那符上黑气缭绕,一看就是邪门玩意儿!”
其他几个子弟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编造着“证据”——有的说看见他夜里吸月光,有的说他能和野狗对话,甚至有人说曾见他生吃活鸡。
陆沉舟趴在地上,听着这些荒诞的指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原主性子孤僻,因灵根特殊被族里排挤,常年独来独往,这些人连他面都少见,竟能编出这么多细节。他偏过头,看见陆承业偷偷给陆惊涛使了个眼色,后者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原来如此。所谓的“混沌灵根是灾星”,所谓的“练魔功”,不过是二叔和堂兄联手演的戏。他们要借天道宗的手除掉自己,至于原因……陆沉舟想起原主母亲去世前,曾是陆家最有天赋的修士,手里握着家族大半产业,而母亲去世后,这些产业全被二叔以“代管”的名义接手了。
“够了。”天道宗执事不耐烦地打断,拂尘指向祖陵石门,“混沌灵根,天生与魔气亲和,本就是天道不容的异类。陆家能主动清理门户,倒是识趣。”他抬手掐了个法诀,指尖射出一道淡金色的灵光,直直打在石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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