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型。每一次都踩在死亡边缘上走钢丝。
时间被疼痛拉得很长。他几度眼前发白,意识像被浪头掀翻,又被他用一记咬舌拉回。他听见体内发出难以言说的声音:像冰面开裂,像弦线紧绷到将断的瞬间,又像无数细小的火星沿着河道跳跃。
外面,风穿过窗缝,把药房的香气吹成细碎的涟漪。林月靠坐在门边不敢出声,只能握着衣角盯着床上那道浑身通红的身影。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一下一下砸得发疼。她想上前,却清楚记得那句“别过来”。她只能把手指扣得更紧,指节泛白。
内视中,林渊越锻越稳。他发现不同经脉的“韧性阈值”并不相同:有的需要更长的“蚀”,有的必须加快“淬”的频率,否则要么软得塌陷,要么脆得一碰即断。他把这一切像账面一样记下,分配魂力去微调每一处参数。每一次微调,都让成型后的经脉强上些微。
他的魂力被快速燃烧。识海深处,演天珠像一盏油尽灯枯的古灯,时明时暗。偶尔,它会吐出一缕幽蓝的小光,落在他“手术刀”的刀尖上,让那一刀更精准,像把迷雾拨开半寸。
有一次,他的指令迟了半拍,“淬”的火与“复”的冰在节点上打了个照面,轰地爆散,半条经脉崩成齑粉。他险些当场昏厥。强撑着抢回节奏,他把那条经脉从零开始重炼,这一次,他把“蚀”的时长加了两息,把“淬”的落点往前推了半指宽,再用“复”收得更紧。第二次,稳住了。
他开始能在痛苦里听见秩序:药力的呼吸、经络的伸缩、灵气的脉冲。那些原本无序的洪流,被一寸寸驯服成可用的材料。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抹赤色在他指令下敛去,最后一缕白色像霜落般轻轻覆上。他深吸一口气,像从冰水里抬头。他的躯体静了一瞬,然后——
轰。
不是外界的轰鸣,而是体内某个沉寂之处被重新点亮的轰鸣。
他“看见”废墟一般的气海上空,三种药力的残余精华互相牵引,勾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漩涡。漩涡三色同辉,外环淡白,内圈赤红,最中心是一点深蓝,如在深海最底部缓慢转动的瞳。它以一个稳定的角速度旋转,轻轻一吸,屋外游丝般稀薄的天地灵气竟被牵引而来,沿着新铸的经脉缓缓灌入。
新气海,成。
而且,它与旧日不同。旧气海像一口水塘,靠外物填满,溢出则浑浊;这口新生的“三旋气海”,像一台结构严密的泵,自己会“呼吸”,把灵气压缩、澄清,再缓缓释放。它很小,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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