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瞬间,老板便在黑暗中脚踏了实地。看着周围犹如实质的黑暗,老板无声地叹了口气。
人置身于绝对的黑暗之中,五感被封闭,总会无限扩大自己的想象力。但在漫长的生命中,已经遇到很多次这种情况的老板,面无表情地静静站立着,以不变应万变。
过了很久,黑暗之中依然寂静无声。老板侧耳倾听了半晌,抬起了右手。
他今日出门,在右手中指处戴了一枚不起眼的戒指,戒面上缀有一块平整的孔雀石。老板用指腹在上面轻轻一抹,那块孔雀石便向一旁转开,竟是一个盖子。指间瞬间光芒大盛,露出了其下遮盖许久的夜明珠。
这夜明珠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碧绿的荧光,像一柄利刃,破开了弥漫在身周的黑暗。
班固《西都赋》有云:“翡翠火齐,流耀含英。悬黎垂棘,夜光在焉。”其中悬黎和垂棘都是极其稀有的夜明珠。而老板戒指上这枚,就是垂棘珠。
老板微微抬手,借着垂棘珠的光亮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条青白色石砖砌成的甬道,一直延伸到垂棘珠照耀不到的黑暗之中。甬道左右两侧的石砖墙上,都和繁塔外部一样排列着密密麻麻的佛龛。可是有别于繁塔外部那些几乎同样大小的佛龛,影繁塔石壁上的佛龛有大有小,大的佛龛足有一人多高,
小的佛龛也就拳头大小,排列也毫无规则,更无半分美感。而且那些或大或小、形态各异的罗汉,无一例外地表情狰狞,手持着锋利的刀枪剑戟,杀气十足,让人一看就觉得头皮发麻。
老板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身后也有一条甬道,同样延伸到黑暗之中。但他并没有转身,而是迈步向前而行。
这条甬道仿佛没有尽头,两侧的佛龛也造型各异,如若仔细观察,会发现竟没有两个罗汉是完全相同的。老板的脚步很慢,有时停下来看看左右两边的佛龛,但都停留不到一息的时间就继续往前,直到甬道的前方隐隐传来些许光亮,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在若干被封死的佛龛之中,出现了一个形如偃月的半月形厅堂。这间厅堂不算很大,在半月形最凸出的弧形地方摆放着一张贴合厅堂形状的曲足香案,上面燃着一盏白釉堆塑云纹灯。之前在甬道中所看到的光亮,就是由这盏灯散发出来的。
而在曲足香案前,正有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在来回踱步。他身穿金紫色圆领襕袍,腰间束金玉带,头戴进德冠,身材略胖,腰间的鱼袋正随着他的步伐上下跳动。这名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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