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天他把资料放在林姐桌上时,林姐正抱着手机刷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哎,你们说,郭总是不是因为没升副行,所以故意搞事情?”小陆的声音又传出来,带着点幸灾乐祸,“上回行长找他谈话,我看见他从办公室出来时脸色很难看,嘴角都抿成一条线了。我跟你们说,咱们行里本来要提他当副行的,结果因为去年农村贷款的不良率太高,董事会把名额给了市场部的李总——他这是心里不平衡,想搞点事情让行长难堪呢!”
“真的假的?”林姐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我说他最近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加班到十点,原来不是为了工作,是为了泄愤啊!”
小陆笑了一声,喝了口冰咖啡:“那还有假?我跟了他三年,他什么脾气我不清楚?以前他带我们调研,还说‘普惠金融是良心活’,现在倒好,良心没了,只剩野心了。”
郭海林的胸口突然发闷,像被人用拳头砸了一下。他想起去年带小陆去临县调研的场景——那天刚下过雨,土路坑坑洼洼的,小陆穿着运动鞋,裤脚卷到膝盖,蹲在老张头的牛圈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飞快地写着:“老张头,你家有多少头牛?每头每天吃多少饲料?卖一头牛能赚多少钱?”老张头说:“我家有十头母牛,每头每天吃二十斤饲料,卖一头小牛能赚三千块,可去年疫情,小牛卖不出去,饲料钱都欠了两千块。”小陆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郭总,你看,老张头的牛圈这么小,要是能贷给他钱建个新牛圈,再买两头种牛,他明年就能多赚五万块,这样不仅能还上贷款,还能带动村里的人养牛呢!”
那天晚上,他们在村里的小饭馆吃晚饭,小陆啃着馒头,喝着小米粥,说:“郭总,我小时候在农村长大,我爸是种西瓜的,有一年西瓜熟了,卖不出去,烂在地里,我爸蹲在地里哭,说‘要是能贷点钱买个三轮车,就能把西瓜拉到县城卖了’。那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帮农村人贷到钱。”郭海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那咱们一起干,把普惠金融做到农村去,让像你爸那样的农民都能贷到钱。”
可现在,小陆的声音里全是不屑,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他看着茶水间里的小陆,突然觉得陌生——那个曾经蹲在牛圈里记笔记的年轻人,那个眼睛里闪着星星的年轻人,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哎,你们听说了吗?”林姐的声音又传出来,压低了声音,“市场部的李总昨天跟我说,郭总去年申请的‘惠农贷’产品,董事会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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