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会的展台上,哪怕不说话,也能勾住那帮老外的魂。
下午,老支书杨树林急匆匆地进了屋,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几张盖着大红章的信纸。
那是这个年代出门办事最重要的护身符,介绍信。
“军子,办妥了!跑断了我的老寒腿啊!”
杨树林把信纸摊开在炕桌上,指着上面的红戳:
“这是村里的,这是乡里的,这是县外贸局的,还有这个最关键的——省轻工进出口公司的参展证明!”
在80年代,没有身份证,介绍信就是一切。
住宿、买票、进馆、甚至吃饭,都得看这玩意儿。
没有它,你在外地就是寸步难行的“盲流”。
徐军仔细检查了一遍,把介绍信整整齐齐地叠好,装进一个防水的塑料文件袋里,贴身放好。
“叔,辛苦了。这几张纸,比那一万块钱还重。”
杨树林吧嗒着烟袋,眼神里既有骄傲又有担忧:
“军子啊,广州……那是天边儿了吧?听说那边人都说鸟语,吃饭都吃蛇?你可得惊醒着点。”
“放心吧叔。我是去赚他们钱的,又不是去跟他们拼命的。”
二月二十,出发的日子。
一大早,徐家大院里挤满了送行的人。
李兰香给徐军换上了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那是白灵特意从省城带回来的,说是显得正式),头发也梳得油光锃亮。
二愣子也穿上了新买的夹克衫,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干粮和样板。
“咔嚓!”
白灵举着海鸥相机,给徐军、李兰香和小雪儿,还有站在旁边的黑风,拍了一张合影。
照片里,徐军意气风发,李兰香温婉含笑,小雪儿骑在黑风背上,背景是那座红砖大瓦房和后面正在轰鸣的工厂。
这就是他徐军的大后方。
上午 10:00,黑山县火车站。
绿皮火车长春—广州的直快列车,喷着白色的蒸汽,缓缓进站。
这趟车要坐三天三夜,跨越半个中国。
“兰香,回去吧!照顾好家里!有事找老支书和白先生!”
徐军站在车窗边,大声喊道。
站台上,李兰香挥着手,眼泪在风中打转,却努力挤出笑容。
黑风被拴在站台柱子上,拼命地想要挣脱,冲着火车发出凄厉的叫声。
“况且……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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