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含着泪,又像是在隐忍什么。她的右手轻轻托着怀里的婴儿,左手护在婴儿的襁褓外侧,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稀世珍宝。
婴儿被裹在白色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小截粉嫩的脸颊和紧闭的眼睛。襁褓的边缘绣着一圈细小的花纹,林舒瑶用放大镜仔细看了很久,才认出那是“缠枝莲”的图案——这种花纹她在祖父书房的青花瓷瓶上见过,也在老宅客厅的旧窗帘上见过,是林家早年最喜欢的纹样。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襁褓左下角绣着一个小小的“林”字,针脚细密,颜色比周围的花纹深一些,显然是后来特意加上去的。
“这个婴儿,难道和林家有关?”林舒瑶的指尖停在“林”字上,心脏猛地一跳。她想起苏婉说过,自己出生前,父母曾有过一个孩子,但因为意外夭折了,所以后来才格外疼她。可家里的相册里,从来没有关于那个“夭折孩子”的任何痕迹,父亲也从未提起过。这个绣着“林”字的婴儿,会不会就是那个“夭折”的孩子?如果是,那抱着婴儿的女人,又是谁?为什么她的脸会被刻意剪掉?
她轻轻翻转照片,背面的字迹在暖光下渐渐清晰。用深蓝色钢笔写的“1998.7. 未尽之诺”,每个字都带着钢笔特有的顿挫感,笔画遒劲,与祖父日记里的字迹一模一样。可惜的是,“尽之诺”三个字被水洇过,墨水晕开,形成一片模糊的蓝色印记,只能看到“尽”字的最后一笔,“之”字的一捺,还有“诺”字的“讠”旁,剩下的笔画都混在水渍里,像被眼泪冲刷过一样,模糊得让人心慌。
林舒瑶用指尖轻轻摸过那些水渍,纸张的触感潮湿而粗糙。她想起小时候在阁楼翻到的旧相册,那本相册的最后几页也有类似的水渍,苏婉当时说那是“阁楼漏雨弄湿的”,可老宅的阁楼明明做过防水,从来没有漏雨的情况。现在想来,那些水渍或许不是雨水,而是眼泪——是谁的眼泪?是照片里的女人?还是藏起照片的祖父?
“未尽之诺”四个字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林舒瑶的思绪。祖父当年许下了什么承诺?是对这个女人的承诺,还是对这个婴儿的承诺?他为什么没有兑现?是因为能力不够,还是因为某种不得已的苦衷?1998年7月,正是兴盛玩具厂发生火灾、女工失踪的月份,也是祖父收购工厂、让林氏集团起死回生的月份——这三个事件在时间上完美重合,绝不可能是巧合。
她放下照片,拿起那本黑色日记。日记的封皮是真皮材质,摸起来柔软而有质感,边缘因为常年存放,已经有些磨损,露出里面浅棕色的皮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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