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吴汉峰每天都带着他们训练射击。
“雷豹,左肩再沉半公分,重心别往右偏。”
“阿生,握把的手指松一点,攥那么紧,枪口抖得跟筛子似的,能打准才怪。”
“兔子,屁股别撅那么高,腰往下塌!后坐力一来你整个人都得往后仰。”
“李知舟,枪托顶实肩窝!别跟垫了棉花似的,后坐力震不碎你的骨头。”
被苏寒点到名的人立刻调整姿势,哪怕手臂已经酸得发抖,肘部的伤口磨得生疼,也没人敢动一下。
所有人的作训服肘部,都磨破了两层。
最开始是磨红,然后起泡,泡破了流脓水,结痂之后再磨,痂掉了再结,一层叠一层。
到现在早已经磨出了厚厚的硬茧,只是新的伤口还在旧痂上反复裂开,渗出来的血把作训服粘在皮肤上,一动就扯得生疼。
没人喊疼。
最开始练据枪的时候,阿潮撑了四十分钟就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枪口晃得能打到天上去,咬着牙硬撑。
最后胳膊直接脱力,枪砸在地上,肘部的痂整块蹭掉,鲜血渗出来染红了水泥地。
苏寒没让他起来休息,只是蹲下来,用碘伏给他草草消了毒,扔给他一块纱布:“自己包上。包完继续据枪,什么时候定型三分钟枪口不晃,什么时候起来。”
那天阿潮硬生生趴了三个半小时,起来的时候整条胳膊都肿了,肘部的纱布被血浸透,硬得像块纸板。
但从那天之后,他的据枪稳定性突飞猛进,再也没因为胳膊抖脱过靶。
这就是苏寒的训练逻辑——射击这东西,没有捷径,就是靠子弹喂,靠时间磨。
磨掉你身上的娇气,磨掉你骨子里的浮躁,磨到枪和你的骨头长在一起,你抬手就能打准。
两个小时据枪定型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雾气散得一干二净,烈日直直晒在靶场上,水泥地被烤得发烫,隔着作训服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
“休息十分钟,然后实弹射击。今天的量,每人六百发步枪弹,两百发手枪弹。打完收工。”
苏寒的话音落下,没人惊讶。
从半个月前实弹量提到每天五百发开始,这个数字就一直在涨,现在每天步枪加手枪打满八百发是常态。
最多的一天,每个人打了近一千发子弹。
打到最后肩膀都麻了,扣扳机的手指僵得弯不下去,是互相掰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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