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河。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了一条腿的、修了一辈子枪的老兵。
他在那面墙上。
“他是哪一年的?”苏寒问道。
“1988年毕业。代号‘铁锤’。”
苏寒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代号“铁锤”,1988年毕业。
黑框。他以为孟长河也牺牲了。
“他的照片有黑框,但他还活着。”
“活着的不代表没有‘牺牲’。”
陈怀远说道,“他牺牲的不是命,是他的腿,他的青春,他回不去的那些年。”
“他在0号基地待了三十多年,从一个能跑能跳的特种兵,变成坐在轮椅上修枪的老头。”
“他把自己最好的年华,全扔在了这面墙前。”
陈怀远的手指继续往后移。
“1990届。十三个人。现在活着的,包括老魏,还有两个。”
魏援朝。爆破教官。
少了一只右手,脸上被破片划得面目全非。
他也是这面墙上的人。
“1992届。十一个人。活着的,包括老刘,还有一个。”
刘远山。
野外生存教官。右腿肌肉萎缩,一瘸一拐。
他也是。
“1995届。九个人。活着的——老韩。”
韩秋萍。
语言和情报分析教官。小儿麻痹后遗症。
苏寒的目光从那些照片上一张一张地扫过去。
那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不再年轻,有的笑着,有的没有表情。
有的穿着旧式军装,有的穿着便装,有的站在雪地里。
有的蹲在废墟中,有的坐在直升机舱门边,有的趴在狙击位上。
他们是0号基地的毕业生。
是这个国家的“种子”。
种下去,发芽,长成一棵树,然后那棵树结出更多的种子。
一颗种子,就是一个独立的作战单元。
他们被投放到任何一个环境里,都能活下去,都能完成任务,都能在完成任务之后,从那个环境里消失,不留任何痕迹。
但那颗种子,也会死。
死在无人知晓的异国土地上。
死在没有墓碑的无名坟茔里。死在永远不会有悼词的寂静中。
他们的名字不会被刻在任何一块纪念碑上,他们的照片不会被挂进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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