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沃罗诺夫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不是苦笑,不是愤怒,而是一个职业军人看见了值得尊重的对手时那种微妙的、难言的表情。
“我知道是你。”
沃罗诺夫用英语说,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从昨天第一波伏击开始,我就知道是你的手笔。”
“只有你会在渗透的同时还把我们的电子战系统耍得团团转。只有你会在所有人以为你在正面渗透的时候,从我们最不想被看见的方向摸进来。”
“你比情报里写的,还要厉害一点。”
苏寒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沃罗诺夫会说中文,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他沉默了一秒钟,然后把手里的训练步枪放下来,枪口朝下。
在演习规则里,此刻他完全可以宣告“沃罗诺夫已阵亡”,这场斩首行动已经圆满结束。
但他没有。
“沃罗诺夫上尉。”
苏寒说,“你的外围防线打得很好。我们每一波渗透都付出了比预期更大的代价。能够把我们逼到这个程度,阿尔法确实名不虚传。”
他说的是实话,幽灵一路打进来,看似兵不血刃,但每一个伏击点背后,都是对阿尔法战术习惯的反复研究和对每一个哨兵、每一道巡逻路线的精确计算,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沃罗诺夫看着他,眼睛里的某种东西在慢慢溶解——那是战斗意志消退之后,留下的一个普通老兵对另一个对手的敬意。
他忽然伸出手:“在真正的战场上,我希望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敌人。”
苏寒握住了那只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在真正的战场上,我希望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掩体外面,灰白色的晨光终于完全亮了。
针叶林里的风声也似乎轻了一些,像是连这片古老的冻土带都在为这场战斗的终结而沉默片刻。
远处,毛熊快反部队的车灯还在针叶林间忽明忽暗——他们还在被宋一舟那条假信息牵引着往错误的方向跑,浑然不知自己的指挥官已经被“斩首”。
苏寒松开手,重新戴上防寒面罩,转身对耳机说:“渡鸦,把快反部队的假信息撤掉吧。演习第三阶段还没结束,但阿尔法指挥部已经不存在了。让他们回来,把兵力重新组织起来——接下来,是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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