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压在了刚满二十二岁的木冰媚身上。她大学辍学,在省城打零工攒下的那点钱,在巨额的医疗费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村里唯一有可能拿出这笔钱的,就是眼前这栋小楼的主人,村主任兼本地沙石场老板,赵福生。
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流下,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看清那扇门,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父亲躺在病床上,因呼吸艰难而涨紫的脸庞,以及他攥着她的手,浑浊眼里那份对生的渴望和不甘。
“冰媚……爸……不想死……你弟弟还没出息……我放心不下啊……”
父亲的声音微弱,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涌起,比这冰冷的雨水更刺骨。她不能倒下,父亲还等着她救命。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土腥味的空气,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提高了声音:
“福生叔!我木冰媚给您磕头了!这钱我一定还!我可以给您打一辈子的工!求您救救我爸!”
她弯下挺直的脊梁,额头重重磕在湿滑冰冷的泥水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
泥水溅了她一脸,混合着雨水,狼狈不堪。
楼内的麻将声似乎停顿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响了起来。反而是一个尖细的女声隔着窗户飘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哟,这是谁家闺女这么不懂事,大雨天的在门口号丧呢?真是晦气!”
是赵福生的老婆,钱巧凤。
木冰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留下几个弯月形的血痕,却又迅速被雨水冲刷淡化。
她知道赵福生在家。她也知道,他就是在故意晾着她,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她更知道,借钱绝非易事,赵福生是村里出了名的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
……
就在木冰媚在黄河边的暴雨中,为了二十万救命钱尊严尽碎、苦苦挣扎的同时。
地球另一端。
美国纽约,曼哈顿。
此刻正是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的时分。
位于中城第五大道的一栋摩天大楼顶层,一场名为“成功”的盛宴,正达到高潮。
这里是与华尔街毗邻的顶级会所“云巅之廊”,四面皆是落地环绕的防弹玻璃幕墙。窗外,是闻名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