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找你「借钱」,不是真缺这点钱,是给你个台阶,跟我们处好关系,以後在蓟州,没人敢找你麻烦;要是你不给这个面子,那你这押狱,恐怕也坐不安稳了。
你堂哥做知府时,你那般风光,如今你堂哥没了,你若是还那般风光,那你堂哥这知府不是白做了。
这其中的道道,百折千回,年轻人不懂撞个头破血流也就罢了。
可杨雄你都三十好几,在蓟州城也厮混了十来年,也是个积年老吏了。
张保觉得他懂,只点到为止。
说白了,张保的「借钱」,是给杨雄递「投名状」,也是在划定「地盘规则」
可杨雄这人,他是真没看懂这层深意,只觉得是地痞敲诈。
没办法,前半生都在堂哥的庇护之下,他不必深究为吏之道。
面对张保的试探,他既没想着迂回周旋,也没考虑过留几分余地,只梗着脖子硬邦邦回怼:「我与你军卫有司,各无统属!」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直接把路全堵死了。
顿时,张保的脸先是涨红,然後就是铁青。
想他张保,在蓟州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绰号「踢杀羊」是也!
「你确定?」张保寒声问道。
「哼!」杨雄自鼻子中喷出一道浊气。
对张保来说,这话既是打脸,也是挑衅,他本是带着「合作」的心思来的,哪怕是带着胁迫的「合作」,可杨雄这句「各无统属」,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不入流的混混」,连跟他「平起平坐」的资格都不肯给。
於是,当着一众手下和围观百姓的面,张保的面子算是彻底挂不住了。
对於江湖人来说,面子有多重要,不必多言。
面子那就是第二条命啊!
他一挥手,喝道:「抢了。」
顿时,直接动手撕扯住杨雄身上的花红绸缎,又招呼着手下一拥而上,把杨雄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杨雄刚开始还想反抗,可很快他便隐忍了下去。
人到中年,该忍还是要忍啊!
况且对方人多,不动刀,怎能斗得过?
动了刀,难道都斩了脑袋?
杨雄挣紮了半天,终究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挣来的体面,被踩在泥地里。
至於杨雄押狱里的那些同僚,各个冷眼旁观,哪个也没上前帮忙。
「呸!
」
张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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