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国策,哪里能够与谋逆案混为一谈?”
“陛下行事,自有法度,天下官员只要自身行得正、坐得直,何须惧怕京察?”
“莫非崔相是觉得,在座诸位,乃至天下官员,都经不起查吗?”
“是极。”张昶身旁的曹茂也微微颔首,声音冷静却带着力量:“张都督话虽直白,却在理。”
“京察是刮骨疗毒,痛是痛了些,但于国于民都是有长远大利的。”
“若因惧怕牵连便因噎废食,岂是因小失大?”
二人话音落下,堂内气氛对视凝滞。
崔恕看向他们,忽视反驳的张昶与曹茂,目光看向安破胡和斛斯光。
二人虽未说话,但看向自己的目光,显然是带上了明显的不善和警惕。
崔恕心里咯噔,目光不由得看向马成,但马成沉默如山,仿佛眼前的争论与他毫无干系。
“老狗……”
看着马成依旧是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崔恕忍不住暗骂。
若非马成这窝窝囊囊的性格,李骥怎么可能被圈禁那么多年。
如今虽然放出来了,但至今也不过只是大都督府佥事,根本没有兵权。
没有兵权,无非就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在他思绪的同时,如今担任吏部尚书的李衮师则是见气氛不对,率先开口道:“两位郡王所言极是。”
“天下承平已久,积弊渐生,正需京察这般猛药重典来涤荡乾坤!”
见李衮师表态,两个月前调回洛阳,眼下担任兵部尚书的陈瑛接口道:“不错!”
陈瑛与杨信关系极好,因此作为刑部尚书的杨信也连忙点头附和:
“国库近年来虽有好转,但开源节流仍是重中之重,京察所获,必能充盈国帑。”
面对三人表态,剩下的户部尚书封邦彦、工部尚书窦斌、礼部尚书杨知温三人,则将原本的不满收了起来。
他们三人或与关中勋臣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自身门下也在隐匿田产,但眼见众人主要还是支持陛下京察,当下也不敢轻易开口将人得罪。
至于同为宰相的萧沟与郑畋,二人目光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复杂。
他们身为前唐旧臣,在新朝庙堂中本就地位微妙,不可能如崔恕等人那般肆无忌惮。
面对“京畿京察”这等涉及朝廷根本、勋贵利益与皇权碰撞的漩涡,他们深知言多必失,唯有以沉默来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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