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赴任不过半月,便开始了重新丈量田亩,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赵炳忠有些硬夸,毕竟刘烈刚到县上当差,连自己的亲信都没有就干这种事情,多少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
刘烈见赵炳忠硬夸,脸色也不免有些不自然。
好在他的不自然没有持续太久,赵炳忠便主动为他引荐道:“杨县尉听闻有乡民闹事,抗拒衙门丈量田亩,故此特意前来询问。”
“某等三人,也不过是随从杨县尉而来,以便稍后前往正堂议事。”
模样三旬,外貌精悍的杨县尉见到赵炳忠为自己引荐,当即作揖道:
“某早就想要丈田田亩,对乡民和蛮民登籍造册,以便清理县境内的恶徒。”
“如今张户曹挑了这个头,某便不请自来,日后张户曹派出佐吏丈量田亩,某必会派州兵听候调遣。”
刘烈闻言顿时看向赵炳忠,却见赵炳忠憨厚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憨厚的老农,而非治理一县之地的县令。
他有心拒绝,但想到此事不是自己主动开口,且眼下司户衙门确实遭遇阻碍,迟疑片刻后便选择了借势。
“若是如此,那便劳烦杨县尉了。”
“张户曹如此便太过折煞于某了,日后若是为了治理普宁百姓而遇到难事,但凭开口。”
杨县尉笑着回应,随后便见赵炳忠抚须笑道:“合该如此。”
“既然此时已经商讨定下,那便无需更改了,某等也该去正堂议事了。”
赵炳忠对刘烈作揖,刘烈则是恭敬回礼。
在他注视下,赵炳忠四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只是他们走后,刘烈却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眼前的难题算是渡过了,有了赵炳忠等人的相助,自己在这普宁县当差却也不难了。
想到此处,刘烈心头不由泛起些许苦涩。
顺风顺水二十年的他,这些日子总算尝到了些许苦果,除了感叹权柄外,便只能感叹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哪怕自家阿耶肯定提前吩咐过,甚至瞒过了普宁县的许多官吏,但诸如赵炳忠这种流内官却还是瞒不住的。
赵炳忠即便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也应该知道自己背景不一般,不然不会这么照顾自己。
刘烈松了口气,只觉得压力骤减,可心中却不免升起些许愧疚。
略微整理了心情,他便返回椅子前坐下,继续埋头理政来麻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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