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恪拔剑的瞬间,我按住他颤抖的手腕。茶箱底部暗格弹开的吱呀声里,三支淬毒弩箭擦着发梢钉入廊柱,箭尾的曼陀罗纹样渗出幽蓝汁液。十几个黑衣人从屋檐跃下,刀光劈开雨幕。
"护住茶种!"我反手甩出袖中银针,针尖沾着谢恪秘制的离魂散。周崇明闷哼一声倒退数步,我趁机扑向茶箱。谢恪揽住我腰身的力道几乎要捏碎肋骨,身后传来茶株被连根拔起的脆响。
混战中我的罗裙被刺穿三个血洞,怀里的紫玉藤却完好无损。当谢恪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时,他忽然咬破舌尖,将混着血的碎末抹在我颈间箭伤:"这是《百草毒经》第七页的法子,能逼出曼陀罗蛊虫。"
我疼得浑身痉挛,却见他袖口滑落的帛书——正是在侯府密室找到的那页残纸。他竟冒险将诱敌的饵种在了周崇明身上,此刻那些蛊虫正在他血肉里破土。
"清疏,数到三就咬我。"他声音发颤,剑锋已卷,却将我护在青石井栏与刀阵之间。井水倒映着飞溅的血花,当我咬破他咽喉时,尝到了铁锈混着曼陀罗花粉的苦涩。
我们在暴雨中策马奔逃,谢恪左臂的箭毒发作得比预期更快。当他踉跄跌进破庙时,我撕开他染血的衣袖,发现伤口周围竟泛起诡异的紫黑色——那是南疆蛊毒与曼陀罗花粉混合的死兆。
"扶我到神案上。"他攥紧我的手,断剑插进青砖,"清疏,若我......"话音未落,我已翻出他怀里的半块玉珏,在香炉灰烬上写出血符。当年父亲教我辨认药方时的场景突然浮现,原来那朱砂混着曼陀罗汁写就的秘方,藏着解蛊的法子。
神龛后传来机关转动的闷响,周崇明的狞笑混着火油味扑面而来。我掰开谢恪紧咬的牙关,将最后半颗离魂丹塞进他嘴里:"数到三就松手,箭矢上有倒钩。"
当他把我推出破庙的瞬间,整座建筑炸成火球。瓦砾穿透我肩胛时,听见他嘶吼着掷出最后半枚血玉。那东西在空中爆开的绿光,像极了初见时他在梅园为我折断的柳枝。
江风卷着咸腥扑在脸上,我数着船舷上滴落的血珠。谢恪蜷缩在船篷深处,左臂的箭伤已经溃烂发臭。当他醒来时,正撞见我往汤药里倒金疮药——那是用庙里偷来的最后半瓶。
"醒了?"我舀起汤药吹气,看他喉结滚动时,突然想起在侯府密室找到的军报。父亲绝笔里提到的边关异动,原是南疆人在北境种子中下的蛊。而谢恪父亲自焚时烧毁的账册,该是记载着这些毒物的流向。
暴雨突至,浪头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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