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恪的声音裹着雨声传来,弓弦绷紧的嗡鸣在头顶炸响。我看着他搭箭拉弓的背影,突然想起及笄那年他教我射箭,说箭要射向星辰而非靶心。
铜锁应声而开。南疆密文在火光中浮现,我瞳孔骤缩——那些符号竟与我父亲医案上的药方暗记相同。"谢恪......"我转身时被他扣住手腕,箭簇抵住咽喉时冷得瘆人。
"你早就知道。"他眼底映着幽蓝火光,像困在陷阱里的狼。我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雨声:"三年前你父亲从南疆带回的军粮,掺了曼陀罗花粉染黑的谷物......"话音未落,他突然将我扯进怀里,三支弩箭擦着发梢钉入身后的梁柱。
"闭气!"他扯下披风裹住我,纵身跃出窗外。雨点密如箭矢打在脸上生疼,我贴着他冰冷的后背,闻到血腥味里混着他惯用的沉水香。追兵号角声由远及近,他忽然闷哼一声——左肩中箭的伤口裂了。
我们在雨幕中疾奔,像两个被命运追捕的亡魂。他把我推向小巷深处的马车时,我攥住他染血的手:"你父亲临终前......"话没说完就被他捂住嘴。他眼底闪过痛色,却在马蹄声逼近时将我推进车厢。
"去云来客栈。"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出房门,把......"话音被破空声截断。弩箭穿透车帘的瞬间,车夫倒地的闷响混着血沫溅到我裙裾上。
云来客栈的雕花窗棂渗着血迹。
我看着掌柜颤抖的手指将染血的布条塞进银镯,突然想起那日谢恪扯我下马车时说的话:"若我回不来......"檐角铜铃骤响,十八骨竹伞撑开在血雨中。来人黑袍翻卷,腰间弯刀缠着褪色的红布条——正是父亲医馆的老伙计。
"小姐快走!"他声音嘶哑得辨认不出,"南疆人的追魂蛊要发作了......"我盯着他手臂狰狞的溃烂,想起幼时父亲曾说南疆有种蛊虫,以人心为食。老伙计突然倒地抽搐,嘴角渗出黑血——他咬破舌尖在掌心画了符咒。
后颈突然剧痛。我跌坐在地望着掌心发黑的月牙印,耳边响起谢恪的冷笑:"虞清疏,你果然是颗弃子。"他踩住我手腕,玄铁铠甲碾过染血的银镯,"南疆圣女就该用傀儡术操纵人心,何必装什么清高?"
雨点砸在青瓦上的声响里,我听见自己沙哑的笑声:"你要的密报,就在我舌底。"他忽然攥住我下颌,匕首抵住牙龈挑开染血的齿关。银镯里掉出半枚青铜钥匙时,他瞳孔骤缩:"这纹样......"
追兵破门声打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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