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停得如此突然,以至于林雪见的心跳也跟着骤然漏掉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带着满满的疑惑,转头看向他。
陆野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她。路灯昏黄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沉淀,最终凝聚成一种异常沉静,却又带着破釜沉舟般决绝的郑重。他的表情,甚至比面对竞赛试卷上最刁钻的压轴题时,还要凝重和认真。
“林雪见。”他开口,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千钧重量的挤压,在这片被夜色与寂静包裹的空间里,清晰地敲打在林雪见的耳膜上,也敲打在她敏感的心弦上。
“嗯?”她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狂跳起来,某种模糊而强烈的预感,如同破晓前的曙光,瞬间照亮了她心中的迷雾,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陆野深深地凝视着她,那目光专注得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从微微颤动的睫毛到因为紧张而轻轻抿起的唇瓣,都一丝不差地、永久地镌刻在记忆的最深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凝聚起此生所有的勇气,缓缓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坚定,将一直插在裤袋里的右手,拿了出来。
他的手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却毫无保留地展现着少年特有的、干净而温暖的力量感。
他就那样摊开着掌心,稳定地悬在半空中,目光灼灼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仿佛在献上自己最珍贵、也最脆弱的部分。昏黄的光线下,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绯红,那红色迅速蔓延,染透了他的耳根,甚至脖颈,将他试图维持的镇定出卖得淋漓尽致。
没有心声。
林雪见听不到任何来自他内心的OS,没有傲娇的掩饰,没有别扭的托词,没有“买一送一”的借口,也没有任何关于猫的联想。
只有他摊开的、因为极度紧张而带着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颤抖的手掌。
和他那双,清晰地写满了紧张到极致的忐忑、小心翼翼的期待、以及不容错认的、如同夜空中最恒星般纯粹而炽热的认真与喜欢的眼睛。
整个世界,仿佛在他摊开掌心的这一刻,被按下了彻底的静音键。远处马路上传来的模糊车流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甚至她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她的整个宇宙,仿佛都收缩、聚焦在了这只摊开的、等待着她回应的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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