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政委看他一眼,语气终于缓了一点:“小子,我再说一遍。你去了光机所,不是去证明你比丁建国强。你是去给那些研究员当墙,给光机所当锁,给国家哪怕当个狗,听话、能咬、死不撒嘴。你愿意当这条狗,我今晚就带你回沈城挑人。你要还是只想‘超越你爹’,回到沈城,回你的军管宿舍睡觉,明天继续修你的车。”
丁旭坐着,手指攥得发白。
他来到军管,是方爹要了他,他就像一条流浪狗,被方爹买了回来。
他觉得亲爹看不起他。,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这么认为。
所以他努力修车,不管他嘴巴骂骂咧咧,每一件事,他都在努力做好,送物资那四天,他睡了15个小时。
但是好像也不是全部为了他亲爹,当后勤像他敬礼,感谢他的时候,那种心情,好像比得到亲爹认同,更让他高兴。
齐城火车站他找炸药,是为了什么?
方爹说:铁路是国家命脉,不能让炸药毁了它,不能让国家损失,我们是军人,保护百姓,保护国家财产,义不容辞,他好像本末倒置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眼,看着郑政委,一字一句:“郑叔,我错了。”
郑政委抬了抬下巴:“错哪儿了?”
丁旭吸了一口气,像把胸口那团压了十几年的东西硬咽下去:“我要去光机所,不是去超越谁。我要去那里,是因为那地方得有人守着。我是军管的人,我是丁家的种,我扛得住。我不当狗,我当墙。谁想从墙这头往那头伸一只手,我先剁了他。”
郑政委看了他三秒,忽然笑了,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这才像个能挑担子的。”
郑政委看着窗外,忽然说:“你和小小,这次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她当队长,你当副队长。你记住,在长春,军管不姓丁,也不姓方。军管听的是命令。你的命令,就是她的命令。你干不好,我不罚你,方臻会扒了你的皮。”
丁旭咧嘴:“我早就没皮了。”
郑政委被逗笑:“滚蛋。”
车在雪夜里往沈城驶去,丁旭靠在车窗上,看外头的黑。
“超越”“认同”四个字,他好像放下了。
他要做的,不是比谁高,是站在该站的地方,把墙砌死。
老郑语重心长说:“旭旭,小小第一次在工人村表现惊艳吗?我以一个老兵告诉你,非常惊艳,三百多个百姓要崩盘,闹起来的,一段话,让场面停了下来。但是,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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