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动弹。
另一个士兵惊恐地像无头苍蝇般乱跑,被一串自侧面横扫而来的机枪弹拦腰“抽”中,整个人如同被烧红的钢钎穿透,身体猛地弓起,然后软绵绵地倒在雪地上,被打穿的袄迅速燃起黑烟。
“不准乱跑!就地卧倒!寻找掩体!”
不远处,一位刚随吉本一起抵达山西不久的大佐从藏身的雪堆后跳了出来,挥舞着军刀试图维持秩序,稳定军心。
然而,他的命令成了绝唱。
话音未落,一梭子机载机枪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从他后背射入。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手中的军刀脱手飞出,身体向前猛扑,重重地砸进积雪之中。
剧痛瞬间夺走了他的意识,在陷入永恒的黑暗前,他感到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机枪的怒吼、飞机的尖啸、爆炸的轰鸣……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这位肩负着期望、踌躇满志从本土远道而来的大佐军官,甚至没来得及指挥一场战斗,没来得及射出属于他的第一发子弹,便在这片异国冰冷彻骨的雪原上,结束了他短暂而毫无意义的生命。
他的名字,如同无数湮灭在战争尘埃中的个体,注定无人知晓。
吉本贞一趴在雪地里,目睹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戮,冰冷的雪贴在脸上,寒意却远不及内心的冰冷和屈辱。
他赴任的第一站,尚未抵达大同司令部,便已置身于地狱之中,亲眼见证了苏耀阳送给他的这份“血色欢迎礼”。
…………
距离大同近千里的石家庄,这座华北重镇昔日繁华的街道,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死寂之中。
街道上的商铺大多紧闭,行人稀少,偶尔匆匆走过的身影也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与麻木。
只有呼啸的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就在这萧瑟的景象中,一支小小的车队碾过冰冷的路面,打破了沉寂。
两辆满载着荷枪实弹、神情警惕的日军士兵的军用卡车,如同两尊移动的钢铁堡垒,一前一后夹卫着一辆通体漆黑、在冬日惨淡光线下反射着幽暗光泽的丰田高级轿车,沿着主干道疾驰而过,卡车引擎的轰鸣粗暴地碾压着街巷的宁静。
车队的尖兵,是数辆跨斗摩托。
车上身穿笔挺皮质风衣、头戴锃亮钢盔的日军宪兵,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视着道路两旁每一扇窗户、每一个角落,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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