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个警卫员,身影在残破的壕沟和腾起的烟尘中迅速消失,朝着枪炮声最激烈的方向疾奔而去。
一营的阵地像一颗楔入血肉的钉子,牢牢卡在日军进攻的咽喉处,因此也是日军的重点进攻目标。
李云龙刚一猫腰冲进这片阵地,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浪混合着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气就扑面砸来,几乎让他窒息了一瞬。
而眼前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狭窄的环形阵地上,每一个射击口都趴着一名战士朝外射击,尤其是几个机枪阵地上,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泼洒出去,打在山下冲击的鬼子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战士们趴在战壕里,脸上混杂着硝烟、泥土和汗渍,死死地趴在齐膝深的泥水和破碎的沙袋后,手中的家伙玩命地喷射着。
弹壳跳跃,火星迸溅,整个阵地像一口沸腾的钢铁熔炉般,不时有战士受伤甚至死亡。
就在战壕拐角处,一营营长张大彪坐在一块稍微干燥点的地上。
他的左胳膊的衣袖被卷了起来,肉眼可见的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从粗壮的左臂三角肌一路撕裂到小臂,殷红的血水混杂着泥土淌下来。
一个脸上稚气未脱的小卫生员跪在一旁,正手忙脚乱地用牙撕开急救包里的绷带,颤抖着试图按住那狰狞的伤口止血。每一次动作,都惹得张大彪紧锁的眉头跳一下,但他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张大彪,你狗日的挂彩了?”李云龙几个箭步就蹿了过去,声音压过枪炮炸响,吼声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和惊怒!
“团长!”
张大彪闻声猛地抬头,线条硬朗的脸上瞬间挤出个不在意的笑,仿佛那撕开的胳膊是蹭破了点油皮,“咳,没事儿。
就是被小鬼子的歪把子蹭了一下,擦破点皮儿,过几天就长好了!”
李云龙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那张强颜欢笑的脸,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像是熬了几天几夜没合眼。
嘴唇干裂泛白,脸颊也因为失血过多蒙上了一层灰败。这副模样还叫“没事”?!
“放你娘的屁!”李云龙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溅到张大彪脸上,“瞅瞅你这死人脸!都他娘的赶上关公走麦城了!还逞英雄装大瓣蒜,赶紧给老子滚下去歇着!”
他扭头就朝那小卫生员吼道,“还愣着干嘛,马上把他给老子架到后面防炮洞去,马上!”
“团长!我还能……”张大彪梗着脖子想争辩,他瞥了一眼外面日军愈加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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