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探头去看,因为他们知道,下一秒被撕裂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头颅。
那些被爆炸刮掉皮肉的伤员在血泥中蠕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而一些被白磷灼烧的士兵,已无力扑灭自己身上的火焰,只能在地上翻滚,在嘶吼与抽搐中化为一摊焦黑的残骸。
整个27师团的队列被炸得支离破碎——指挥链断裂,完全没人去收拢队伍继续前进。
残余的军官大半龟缩在破损的掩体里,死死咬着牙不去冒头,因为每一次的爆鸣,都伴随着一个生命的结束。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明白:这群从天而降的钢铁恶魔,绝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捕杀的猎物,而是死神的化身。
几分钟后,有几个胆大的卫生兵,猫着腰冲入尚未硝烟散尽的地段,背起或者拖拽着幸存的伤员往路边护送。
虽然他们极力避开了残骸和火焰,可就在这过程中,不时地“啪!”一声,某枚延迟引爆的蝴蝶弹忽然触发,炸起泥水与血,尖利的碎片像无形的镰刀,把救人者与被救者一并劈倒。
有些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安静地坍塌在滚烫黏稠的泥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本间雅晴中将缓慢而僵硬地从掩体里站起,手还撑在那垛被爆炸震裂、棱角锋利的碎石上。
他的声音已经带着抑制不住的混乱与颤抖,且带着一丝沙哑。
如今眼前的这一幕,硝烟、烈焰、残骸、血泊混成的画面……让他有一种置身于深渊之下、伸手不见日光的错觉。
硝烟还在燃着,焦油和血混合形成的刺鼻气味格外刺鼻。
地面上的泥土早已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公路上到处都是断裂的枪管、破碎的钢盔、血肉不辨的尸体杂乱堆迭,仿佛这里曾经被死神光临过。
而这种滋味……他很清楚,这种感觉……叫绝望。
这是27师团的第二个生死轮回。
这个番号的部队,从去年起便如同被某种诅咒缠上一般。
上一回,他们在与山西民团的决战中被打得支离破碎,整整折损过半,最终不得不用血写下撤退电报,被大本营下令调回本土休整。
那是一道奇耻大辱,也是他一年多来反复咀嚼,发誓要将那份屈辱百倍地讨回的原因。
整整一年,师团在本土开始了艰苦的休整……补员、换装、反复演练。
他甚至提前在心里描绘了复仇的剧本:再次踏上支那的土地,以山西民团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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