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太原城西的火海依旧在熊熊燃烧,那根连接天地的巨大烟柱,已经成为了整个太原城城里最醒目,也是最恐怖的地标。
而在城外的联军总指挥部内,气氛却是一种混杂着焦灼、震撼与狂喜的诡异凝固。
在铺着巨大军事地图的桌子上,摆着三样刚刚从前线,由约翰派人紧急送回来的东西。
一把被高温灼烧过、刀鞘已经碳化剥落,但刀身依旧透着森然寒光的将官指挥刀。
一个同样被烧得焦黑卷曲,但核心部分被身体保护得相对完好,依稀可以辨认出照片和字迹的军官证。
以及一枚被从烧焦的衣领上扯下来的、已经熏黑但形状完整的中将领章。
这三样东西,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地图上。
二战区副司令长官杨爱源、陈旅长和苏耀阳三人围着桌子,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已经盯着这三样东西看了足足好几分钟,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陈旅长先打破了沉默。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没有去碰那本军官证,而是缓缓地握住了那把指挥刀的刀柄。
一种冰凉而沉重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震撼都一并呼出。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的声音由于连日的下达命令而有些沙哑,“如果没有错的话,这具战车里的尸体应该就是那个日本军官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杨爱源的身体也是一颤,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本烧了一小半的军官证,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一样,将证件凑到眼前。
在姓名栏里,那虽然被熏得发黄,但依旧清晰可辨的三个字‘篠塚义男’。
紧接着,是下面那行‘大日本帝国陆军中将’的头衔!
是真的!
是真的!!
一名日本驻山西第一军的最高指挥官就这么……死了?死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只剩下了这几样残破的遗物?
杨爱源的嘴唇剧烈地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狂喜,又像是在哭泣。
突然,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把旁边的参谋吓了一大跳。
“好……好!”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我要马上给阎长官发报,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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