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正孕育出一尊完整的躯壳。
而事情果然朝著这个方向发展。
隨著木屑层层剥落,西母上人的形体越来越完整,她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原本,她只是一介普通上人,一身修为堪堪凝聚法力,放在如今的星海边荒,算是最底层的存在。
然而很快,她的气息便堪比二大限高手,又迅速突破至三大限,甚至仿佛没有止境,仍在不断攀升。
终於,她似乎衝破了一道临界点。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她体內勃发,气息陡然跃入另一个全新的层次。
仙!!!
而这种仙道力量,却异常阴沉。
西母周身涌动的力量,没有正统仙人那种清灵宏大的气象,反而透著腐朽可怖。
某种意义上,这只能称之为鬼仙,阴仙。
但不论如何,西母上人终究是跨越了那道仙凡界限,迈入了寿数无量的仙道之境。
黑色树林中,万木低吟,阴风呼啸。
西母上人缓缓睁开眼眸。
她看著自己的身躯。
没有喜,也没有悲,只有一片沉寂。
此刻,她的心神之中,一道道或苍老,或年轻,或威严,或诡异的声音齐齐响起。
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的敕令。
“阴阳逆转,化鬼为仙。”
“去吧,向这世间宣扬阴世之法,普及鬼仙之术。”
“从今以后,成仙之道將不再被所谓仙籍垄断。”
“人人皆可成仙,无需限制,无需仰望。”
西母上人缓缓点头。
她的心神之中,仍保留著自我的意志与记忆。
但她更清楚,这道命令,她无可违抗。
当年她选择这条路时,便已料想到今日的光景。
西母上人暗暗一嘆。
眼前浮现出昔日的种种。
西皇宫的巍峨殿宇,瑶池的碧波万顷,还有在九州数百年的隱秘经营与苦苦挣扎……如今,这一切都如过眼烟云,在她的眼前迅速飘散,不留痕跡。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已只剩下幽冷的平静。
黑色的木屑仍在剥落。
西母上人的形体越发凝实,气息也终於稳定在那阴冷而强大的鬼仙之境。
她抬起手,看著掌心那层若有若无的灰雾,指尖微动,便有一缕腐朽的法力如蛇般缠绕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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