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看美人,本该是极好的景致,可太子却只皱了皱眉:「本宫平常不来你这里,怎麽,不欢迎?」
太子妃笑容完美的无可挑剔:「殿下误会了,殿下肯来,自是欢喜的。妾身服侍殿下宽衣。」
说着,她莲步款款走过去,擡手轻柔地帮太子脱下外袍。
外袍之下,是已穿好的里衣,倒是不用再宽衣了。
太子本也不是来睡觉的,二人象徵性地寒暄了几句,言谈中倒是比客人都更冷淡。
见夜色深了,太子妃犹豫了下:「殿下,该睡了。」
「恩。」
太子起身,率先走向床榻,将自己摔了上去。
太子妃轻轻吹灭烛台,屋内一下昏暗下来,接着,她借着熹微的光也钻进了被子。
黑暗中,本该是夫妻的二人,并排躺着。
太子妃犹豫了下,还是主动侧身,很是生疏地,伸出手朝夫君衣襟探去,眼中多少带着些许希冀。
虽不知他今日怎麽转了性,肯来自己这里,但终归是个好兆头。
从小饱受传统诗书文化薰陶的她是这个年月典型的大家闺秀,既已嫁为人妇,便也难免期望着夫妻恩爱。
这会,脑海中想起《西厢记》中的男女之情,冰封的心也不由松动,幻想着太子或会回心转意?
不再冷落自己?虽有百般委屈,但若能夫妻和谐,琴瑟和鸣,自己主动一些也不妨事。
「你做什麽?」
可下一刻,太子皱了皱眉,用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感受着身旁女子僵硬的肢体,太子神色转柔,语气放缓:「本宫累了,今日过来,只想我们夫妻说说话。」
太子妃愣了愣,倒也并不失望,其实於她而言,对夫妻那些事是全然不贪恋的,反而更在意灵魂交融。
得知夫君想与自己说说话,心底反而松了口气,语气也多了一丝亲近,笑了笑:「好呀。」
然後又是沉默下来。
她只好率先开口:「殿下心情很不好?是因为昨日的事?」
劫法场这等大事,饶是她在深闺中,也早有耳闻。
「恩,的确是这些烦心事,不过说起来,最烦心的还是关於一个叫李明夷的。」太子道。
「李明夷————是滕王府那个门客?」她是知道这个名字的。
「是,此人乃本宫心腹大患,且身上疑点颇多,极可能与南周余孽有关————」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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