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一个人理解我就行了。我想好了,明天开庭一旦维持原判,那我就马上说出我哥的下落。”
“你有把握吗?”老赵问。
“当然,哥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肯定没错的。”
说着,贾文飞猛抬起头,对着天空小声说:“哥,对不起了,为了咱爹妈,我得当畜生了!”
他要出卖同为毒贩的哥哥保全自己性命。
人在外头,天不怕,地不怕,砍头不过碗大的疤瘌,但你只要进到号房,身上的每根毛发都想活下来。
活着是一幅画。哪怕在号房里,只要活着,就可以用凄厉的笔画下自己。对一个水盆,看着自己的脸,脸影会沉入水中,两只眼睛就像黑色的金鱼在动。那两只眼睛是活的,像金鱼,你让它沉入水中,它就能摇头摆尾,你看着那两只金鱼,就能猜测它们的身姿,就能感知它们表达的深意。
活着是幅画,无需彩笔,就能让这幅画生动。因为可以将梦画进去,即使在号房里,那梦也有纵深,它的纵深比夜色长远,梦里完成了许多组合,那得到了的,那远离你的,它们聚拢过来,飘散开来,你抓住它们,放开它们,它们总是呈现生动的样子,动情的样子,有那么多情感汇入梦中,让那幅画一直活着。
活着原来是如此重要的事情,值得你不惜一切。
我要不要立功?我怎么立功?钱继渊在脑海里迅速盘算起来。
对呀,他一拍大腿。
要不要赌一把,主动向警方举报,举报石小勇杀死钱慕尧、蔡红芳,将案件全部推到石小勇身上。
当然这样做也是危险的,如果石小勇被抓呢,那样就是饮鸩止渴,弄巧成拙。
要不要赌一把,赌警方抓不到石小勇?
石小勇一定逃跑了。他多次逃过警方的追捕,他是个偷儿,凭他的经验,他肯定能够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钱继渊陷入巨大的纠结之中。
他最终下了决心,只要一审死刑,就立刻交出石小勇。
一审终于开庭。
钱继渊被从看守所提出,押到法庭,在候审室里待了许久,终于听到审判长高呼:带本案被告钱继渊入庭。
法警一声应喝,“是!”钱继渊被带入法庭。
他站在法庭的中央。
四个方向的目光聚拢过来,不是四面,是八面,十六面,那么多目光聚焦过来,那些目光里满是审视、质疑、研究,可测与不可测。
钱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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